落芙特

我跳下水救了弟弟,娘亲抱着他喊“我的儿”。她的目光自始至终没看我一眼,我任水吞没

更新时间

分类

现实

标签

暗黑致郁

一个不被母亲期待的孩子,在发现身世后决定以死作为寿礼,现实又致郁的故事。小说描述了主角内心的绝望与家庭创伤。

《我跳下水救了弟弟,娘亲抱着他喊“我的儿”

试读章节

弟弟落水,我跳下去把他推上岸,自己滑向深水。 我最后浮出水面时,看见娘亲狂奔至岸边,看也没看水中沉浮的我,一把将弟弟死死搂进怀里喊“我的儿”。 她的哭声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响彻湖面。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未瞥向正缓缓下沉的我。 哪怕一眼。 我停止挣扎,任冰冷库水将我吞噬。 她至少不会为我难过。 1 我从小就知道,娘亲恨我。 她三岁喂我断神散,五岁灌我鸠毒。 可我命硬,不仅没死,还七岁便学会与她对着干。 她不给我饭吃,我便掀了饭桌,谁都别想吃。 她拿棍子打得我满地滚,我便将她心爱的弟弟揍得鼻青脸肿。 我就这般硬顶着,与她斗到了十二岁。 直到我最小的妹妹出生。 我笨手笨脚给那粉团子换衣服。 娘亲一把将我狠狠甩在墙上,看我的眼神又厌又怕。 “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果然是你那禽兽爹的种!你为何不随他一起去死!”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她为何不爱我。 我捂着头上的血,第一次在她打我时没有还手。 也是第一次,从心底觉得她说得对。 我的存在,本就是错。 我该死。 …… 我一瘸一拐走到外祖母家时,天已黑透。 外祖母见我浑身血污,毫不意外。 她熟稔地拿出草药箱给我上药,又下了一碗青菜素面。 以往,我会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恶狠狠地说明日定要揍回来。 可这次,我只是望着清澈见底的面汤,轻声问: “外婆,我不是我爹的孩子,对么?” 外祖母没说话,但她陡然变得抗拒又厌恶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她猛地站起,用一块旧抹布反复擦拭方才放过草药箱的桌面。 于是我懂了,我身上的血是脏的。 我是歹人之子。 怪不得娘亲恨我。 一股从未有过的恶心涌上心头,我冲出门扶着院墙干呕。 夜风吹过,脸上伤口火辣辣地疼。 从前娘亲打我,我只觉这些伤口都是她欠我的,早晚要讨回来。 如今,我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我没回外祖母屋里,她自然也没出来寻我。 我一瘸一拐在街上游荡,茫然不知该去何处。 直到看见一家酒楼外,一家人正和乐融融地庆贺生辰。 中间被围着的应是那家的母亲,她脸上幸福的笑,刺得我不由往后缩了缩身子。 去年娘亲生辰,未见我时,她脸上也曾有过这般笑容。 可一见我进门,那笑瞬间便化作了厌恶。 我记得那时学堂有个题目,叫《吾母》。 我在文章里,将娘亲写成了无恶不作的罗刹。 夫子特地把我叫去,指着文章训诫了整整一堂课。 他说了什么我记不清,只记得一句: “这世上,岂有娘亲不爱亲生骨肉的道理?” 我信了。 我拿着自己捡草药废品攒下的铜钱,给她买了一双红色的布鞋。 我只想她如抱弟弟那般,也抱一抱我。 可她脸上的冷漠,再次刺痛了我,衬得提着布鞋的我像个笑话。 一股邪火冲上头顶,我趁他们不备,在院中捉了几只癞蛤蟆塞进鞋里。 蛤蟆跳出时,娘亲的尖叫声,我至今记得。 那时,我还有种扭曲的快意,觉得她不配为母。 她活该。 可现在,我明白了。 不配的是我。 我本身的存在,便是对她的伤害。 我看着酒楼里那位母亲的笑容,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今年娘亲的生辰,我要送她一份她必定喜欢的礼。 一份能让她彻底解脱的礼。 我决定去死。 2 “去死”这念头一起,脚步竟轻快起来。 我甚至开始思量,用何种法子才能死得不留痕迹,不给人添麻烦。 可惜计划未半,便被巡夜的官差揪住,送回了家。 是娘亲开的门。 门一关,我垂着头不敢看她,只听见她冰冷的声音: “你怎么不死在外头?” 我习惯性地想顶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人大概生来就贱,看着她的背影,我踌躇着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死了,你会怎样?” 你会……有半分难过么? “嗤,有本事便早点去死,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头也没回,走进房中,关上了门。 我站在厅堂里,良久,狼狈地抹了把脸,笑了。 我就说。 我送的寿礼,娘亲定会喜欢。 陪我一道捡草药蘑菇的狗蛋,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 他脑子灵光,总能从街巷琐事里寻到赚钱的门道。 于是,散学后我请他吃了根冰糖果子。 我蹲在路边石阶上,压低声问他: “要怎样,才能让一个人死得不留痕迹?” 狗蛋古怪地瞄我一眼,把吃了一半的果子塞回我手里。 “你离我远些,这样的事我可不干。” 我举着两根果子,诧异:“你说什么呢?” “诶,你就说说,如何才能意外死掉。” “嗯……最好不那么痛的,那人……或许有些怕疼。” 狗蛋倒吸一口凉气,站起来就想跑。 我顾不上手中果子,像捆猪似的拽住他不让走。 “我不管!你吃了我的东西,便是我的人!” “你得给我想个法子!” 狗蛋挣不脱,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苦着脸: “我的好兄弟,你好歹有爹有娘,何苦想不开?” “你是常挨打,可他们也没短你吃穿,瞧你这胳膊,比我还结实!” 一口气堵在喉头,我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想告诉他,正是因为他们“好”得不彻底,“坏”得也不彻底,我才如此难受。 尤其在知晓身世后,连那点带着委屈的恨意,都站不住脚了。 我活不下去了。 可这话说出口只会给娘亲招惹麻烦,我只好粗着嗓子回他: “不用你管!你只说你帮不帮!” 狗蛋哀嚎:“大哥!你要杀你娘亲!我怎么帮?!” 我一愣,低头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我何时说过要杀娘亲? 未及反驳,不远处便传来一声嘹亮又熟悉的哭嚎。 “哇——!大坏蛋要害死娘亲!” 我脑子“嗡”地一声,缓慢转头看去。 是我那蠢钝的弟弟。 一边哭喊,一边跑得连鞋子掉了一只都顾不上。 当夜,家里的巴掌声响了半宿。 娘亲挥舞着扫帚劈头盖脸打来,看我的眼神如看仇敌,透着狠厉的红。 但我看见了,她眼角有泪。 这泪我以前也见过几次,那时我只觉是猫哭耗子,便梗着脖子用头顶她,吼着让她等着,待我长大定要打死她。 而此刻,我只是蜷起身子,躺在冰冷的砖地上一动不动。 终于,她打累了。 扫帚“咣当”掉在地上。 她也没看我,踉跄着转身回房。 良久,我慢慢撑起身,却陡然听见她房中传来被死死捂住后,仍溢出的崩溃哭声。 那哭声像一把钝刀,在我心口来回割着。 脸上火辣辣地疼,刚撑起的身体又重重砸回地上。 我抬手捂住眼睛,手背立刻传来湿黏触感。 不是泪,是血混着灰。 和我这人一样。 脏得很。 “你娘亲……十九岁那年,也是这样躺在地上哭。” 我猛地抬头。 外祖母不知何时已站在家门口, 她浑浊的眼睛似落在我身上,又似透过我,落在了某个岁月里的某个人身上。 “那晚,她衣裳破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她没哭出声,就那么咬着嘴唇,血都咬出来了。” “她想去死,但我死命拦住了。” 我的呼吸停滞了。 “她后来想弄掉你,可她身子不允许。” “你出生后,我把你扔了,可天未亮,可你现在的爹便抱着你找上门来了。” “他说他知道这孩子哪来的,他愿意娶你娘,他不愿让你娘造杀业。” 我的生命便是如此荒诞可笑。 无人盼我到来,我却死皮赖脸活到十二岁。 外祖母像往常一样替我处理伤口。 她面容苍老,絮絮叨叨: “莫怪她,她心里苦,从未放下过。” 我垂着头,笑了。 “外婆,我现在不怪她了。” 我不恨娘亲了,可娘亲仍恨我入骨,盼我早死。 她把枕头捂在我脸上时,并不知我还醒着。 我甚至能感觉到枕头因她颤抖的手而抖动。 我没有挣扎,只是闭着眼,静静等待。 3 就在我肺腑灼痛欲裂时,一股大力将娘亲从我身上拉开。 外祖母声音嘶哑发颤:“你疯了!” “为他,再搭进去一辈子?不值当啊!一次便够了……” 娘亲瘫软在外祖母怀中,发出破碎呜咽。 “娘!娘!我受不住了!他是不是……跟他爹一样坏?” 外祖母死死抱着娘亲,目光却望向我这边。 有一瞬,我以为她看见了我半睁的眼。 可她只是平静呢喃:“回去睡吧。” 娘亲的呜咽声渐远。 我躺在原地大口喘息,然后拉起被子蒙住脸,翻了个身。 不知过了多久,天将明未明时,外祖母端着一个巨大的陶碗走了进来。 碗里是滚烫的鸡汤。 我们家中并不富裕,普通家庭。 早上就喝鸡汤,很是怪异。 可外祖母只将碗放在我床头矮几上,声音如她脸上沟壑般平静: “喝了吧。” 我懂了。 我想说她们可真急,明明再等几日我便可悄无声息地死去。 如今这般,我死后她们得惹多大麻烦。 可我什么也没说,伸手端过那沉甸甸的碗,碗壁烫得灼手。 我仰起头,大口大口,将整碗鸡汤灌入喉中。 汤里诡异的苦味,从舌尖直蔓延到心底。 碗空了。 我将碗放回几上,躺回去,拉过被子盖好,安静等待结局。 外祖母拿起空碗,站在那里看了我几秒,终是一言未发,转身离去。 药效发作极快。 先是腹中剧痛,似有无数只手在撕扯; 继而寒意无边,冷得我浑身发抖,齿关打颤。 视线模糊,听觉渐远。 我听见外祖母进出房间的脚步声,听见她似乎……在喊人? 再后来,是一群人的吵闹,混乱的人声,微弱的灯笼光。 在医馆里,有人灌着我喝了很多皂角水,我呕得撕心裂肺,涕泪横流。 一位大夫看着我,又瞥了眼一旁面色灰败的外祖母,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这汤里……” 他压低声,满是怀疑。 我用尽最后气力,抓住大夫的衣袖,声音嘶哑几不可闻: “是我……自己胡乱加错了东西……” 大夫愣住,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松开手,瘫软在病榻上,望着房梁。 命硬,大概亦是种诅咒罢。 连求死,都成奢望。 外祖母站在床边,佝偻着背,花白的头发在她枯瘦颊边飘拂。 在我闭眼前,仿佛看见一滴浑浊的泪,从她干涸眼角迅速滑落,砸在冰冷地面上。 我回来后的家,像座冰窟。 墙壁依旧雪白,桌椅依旧整齐,但每个人都似被抽了魂般萎靡。 我变得前所未有的顺从。 默然用饭,默然上下学,默然做事。 我将自己活成一道沉默的影子,尽量不占地方。 我甚至开始管教那蠢钝的弟弟。 “要听话,”我替他擦去嘴角饭粒,声音难得平和,“莫惹娘亲生气。” 他似懂非懂地看着我,眼里有一丝懵懂的依赖。 至于襁褓中的妹妹,娘亲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但我还是偷偷去了趟镇上那座据说极灵验的小庙。 用身上仅有的几枚铜钱,求了一枚小小的红色平安符。 趁她午睡,娘亲在厨房发呆的间隙。 我像幽魂般溜进去,将那轻飘飘的符,小心翼翼塞进妹妹襁褓的角落。 愿她平安长大。 然后,我决定离开。 好吧,我承认,我是个懦夫。 既然死不成,那便消失罢。 无需任何辞别了。 夏日的午后,日头明晃晃,晒得人发晕。 我沿着水库边那条尘土飞扬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 直到一声尖锐变调的哭喊刺破寂静—— “哥——!” 我猛地回头,看见那蠢弟弟脚下踩空,整个人栽进了墨绿色的深水里。 4 水花四溅,他细瘦手臂胡乱挥舞几下,便沉了下去,只剩一串气泡。 大脑来不及思量。 身体已先一步跃出。 冰凉的湖水瞬间裹住我,刺骨寒意钻入每个毛孔。 我看见水中挣扎的弟弟,他瞪大的眼里满是恐惧。 我奋力游去,用尽全身气力将他推向岸边。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扒住岸边湿泥,呛咳着,哭喊着。 而我,却因那反力,滑向更深更暗的水中央。 水没过顶,世界刹那寂静缓慢。 光线在水面上晃动,如碎琉璃。 窒息并不好受,肺腑如灼。 但比窒息更清晰的,是岸上传来的声音。 是娘亲声嘶力竭的哭喊。 我用最后一点力,勉强浮出水面一次。 正好看见她狂奔至岸边,看也未看水中沉浮的我,一把将刚爬上岸的弟弟死死搂进怀里。 “我的儿!我的儿!你吓死娘了!” 她的哭声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与后怕,响彻湖水上空。 她紧紧搂着他,仿佛搂着全世界。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未瞥向正缓缓下沉的我。 哪怕一眼。 也好。 我最后看见的那片晃动破碎的天光,与她紧拥弟弟的背影,成了我对这人世最后的印象。 原来,答案早已注定。 我停止挣扎,任冰冷库水将我吞噬,沉入永恒的黑暗。 也好。 她至少……不会为我难过。 我看着自己的身躯被打捞上来。 那具苍白浮肿的躯体,被随意搁在岸边泥地上。 娘亲自始至终只紧紧搂着弟弟,一遍遍抚着他的头。 她脸上无悲无喜,让躲在一旁、偷窥她是否会有半分伤心的我,讪讪垂下了头。 可我终究没忍住。 仗着无人能见,我悄悄将脑袋凑到娘亲手下。 只可惜,她的手穿透了我透明的身子,我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温度。 “造孽啊……真是造孽……” 出乎意料,外祖母踉跄扑来。 与娘亲不同,她看见我身躯的刹那,身形不稳,跌坐于地。 我呆住了。 她该同娘亲一般,巴不得我死才对。 如今这般,又是为何? 她的泪……是为我流的么? 我的丧事办得极简,近乎潦草。 一口薄棺,几位闻讯而来的远亲。 邻里压低的议论如嗡嗡蝇虫。 “……听说是自己跳下去,为了救他弟弟……” “……他娘连滴泪都没掉,心可真硬……” “……我刚听他家亲戚嚼舌,说这孩子来历不正……” 娘亲穿着素衣,平静接待吊唁者,平静给弟妹喂饭,平静哄妹妹入睡。 甚至在我下葬时,她也只平静立于原地。

常见问题

娘亲和主角是什么关系

母子关系,但娘亲因主角是受辱所生而恨他,从未给过爱。

主角为什么决定去死

得知自己是不被期待的孩子后,他感到存在即是错,想以死作为给母亲的寿礼。

主角的故事是什么题材

偏现实向,带有致郁和暗黑色彩,书名可称为《溺亡前娘亲没看我一眼》。

主角的故事怎么免费看

可在本站试读;完整内容需到 Lofter 搜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