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试前夜妈妈下药，我逆袭考研第一

考研复试前一晚，妈妈罕见地对我关怀备至。 她端着一盘削好的水果：「学了一天，吃点水果再睡吧。」 我正受宠若惊时，脑海中浮上一片弹幕： [这水果里下了禁药，吃下去嗓子可就短时间内都说不出话了！] [而且那不是凤梨，是菠萝。过敏+毁了嗓子，囡囡你明天可怎么面试啊。] [重男轻女到这种地步，真是家里该请高人了。] 我迟疑着开口：「妈，我晚上吃太饱了，要不给哥哥吃吧，哥哥最近学习也很辛苦。」 我妈脸上笑容愈发僵硬，手端着水果盘往我面前送了送：「快吃吧，这是妈的一片心意。」 1 在昏暗灯光的映衬下，妈妈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格外阴森。 「听话，妈削这盘水果费了很大力气的，快吃吧。」 我见拒绝不过，连忙用手捏起一块「上好」的凤梨塞进嘴巴里，大口吞咽了起来。 「吃吧，多吃点儿。」 等到一盘子水果囫囵吞下腹中，我妈脸上笑容愈发真诚。 「早点睡吧，那妈先出去了。」 我点点头，开口道：「妈，那我先睡了。」 此时，我的声音已经初见端倪，有些喑哑了。 直到我妈关上了房门，我连忙发动「技能」——将吃进肚子里的水果一股脑吐进了垃圾桶。 幸好从小就饥一顿饱一顿，造成了我长达十几年之久的老胃病。 呕吐对我来说，已经快要成为习惯了。 只是到底我还是摄入了一些水果，嗓子的喑哑不是作假，身上浮现的斑斑红痕亦不是作假。 这样，足够迷惑妈妈了。 我将准考证郑重收纳好，躺在床上久久未眠。 夜深人静时，我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我紧闭双眼，平稳呼吸，努力装作仍在呼呼大睡的模样。 一道声音悄然响起：「妈，拿到这死丫头的准考证，这才是双重保险嘛。」 我妈嗔怪道：「傻小子，妈妈可是下了四重保险呢。」 这第一重是毒哑我的嗓子，第二重是让我过敏，第三重是偷准考证，那第四重……是什么？ 我心中愈发紧张，免不得呼吸急促了几分。 但好在沉浸在找我准考证中的妈妈和哥哥，皆没有发现我的异样。 终于，哥哥带着兴奋的声音响起：「yes，找到了！原来是放在复习书的书皮里了，藏得还挺严实。」 「妈，您放心，只要这死丫头不考试，我肯定能考进北安！」 我妈声音温柔：「好，好，好，妈相信你。」 等到母子二人退出我的卧室，我将手伸向了后腰口袋。 那里面塞着我真正的准考证，而他们拿走的只是备份。 可脸上的泪痕却还是止也止不住，同样是妈妈的孩子，她却毫不犹豫放弃了我。 2 其实爸妈口中常常念叨着，男孩子厚积薄发。 哪怕哥哥次次考年级倒数第一，爸妈都会对他笑脸相迎。 而我自从上一年级后，便一直成绩名列前茅，十五岁时就考上了大学。 而比我大了四岁的哥哥，却求学路艰难。 他复读了一年，才总算是托关系进了一所民办大专。 当然，这也把家中本就不多的存款花得一分不剩。 家中近乎一贫如洗，哥哥每年又面临着高额的学费，妈妈便每日在我耳边念叨着她和爸爸供养我是多么的不容易，念叨着我能考上大学全是因为我夺了哥哥的气运。 其实自打我上学后，用的文具都是哥哥不要的；甚至就连校服她都不给我订，让我穿哥哥剩下的。 小小的我，穿着大大的旧校服，站在新生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再后来，我小学跳级读了初中。 却没有得到夸赞。 而是被妈妈吼：「都怪你总拿你哥哥的笔，分走了你哥哥身上文曲星老爷的气运！」 因为「迷信」，她不再让我用哥哥不要的文具。 我便捡同学不要的笔，用考试第一得奖的笔。 其实我本可以考更好的大学，妈妈却以离家远不放心为由，强行把我留在了当地。 再后来，哥哥「考上」大专，我妈就时常在我面前哭穷，不给我缴学费也不给我生活费。 分明哥哥脚下的一双「对钩」鞋就够我两三个月的生活费了。 她甚至把学校给我申请的助学贷款拿来给哥哥买最新的笔记本电脑…… 要是我不同意，她便动辄打骂我，甚至我身上都被打出了疤痕。 一桩桩一件件，不胜枚举。 直到大二那年，我参加编程比赛，没想到哥哥也参加了。 那次比赛，我是第一，哥哥竟也取得了第九十九名的好成绩。 从此之后，大学期间我每参加的比赛，都有哥哥的身影，并且他的成绩还在一点点进步。 爸妈愈发得意的炫耀着：「男孩子厚积薄发。」 直到这次，我以考研笔试第一的成绩进入面试环节，哥哥也以分数第二的成绩得到同所高校的面试机会。 妈妈却要为了哥哥，搞砸我的考研面试。 我抚摸着身上再也好不了的疤痕，留下两行清泪——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如愿。 3 翌日清晨，我睁开了眼睛，熟练走进厨房，没想到妈妈已经在厨房了。 她挥了挥手，把我推出厨房。 「今天妈来做早餐，你再去复习会儿吧。」 看着她脸上堆满真诚的笑容，我多希望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但下一刻，我的梦破碎了。 我妈在将我推出厨房时，「恰好」撩开我的袖子。 她用手指着我胳膊上的红痕，夸张大叫：「祝楠，你身上！」 我配合着露出惊慌模样：「妈，我这是怎么了啊！」 我妈以为我不知道自己对菠萝过敏，毕竟我从小到大只吃过一次，还是偷吃哥哥吃剩下的。 但那次，我浑身长满红疹子，虽然不疼不痒，但却看起来极其吓人，就像得了什么传染病一样。 我妈以为我年仅三岁不记事，却不知道我的脑子很好用，这件事我一直记得呢。 我妈叹了口气，沉声道：「囡囡，你得了传染病，还是别参加考试了，要不传染给别人怎么办？」 脑海再次浮现弹幕： [囡囡，别信她，这不是传染病，就是过敏了而已！] 其实，那些看起来严重的疹子，是我自己用颜料画上去的。 我开口：「妈……」嗓音沙哑到听不出在说什么。 我妈看着我眼中慌乱，挑了挑眉毛：「你瞧瞧，你连话都说不出来，肯定是得病了。赶紧回卧室，等我送你哥去考试回来，就带你去医院。」 [按照剧情，囡囡会因为相信了她妈的话没去参加考试。却发现她哥的平板没退出微信登录，看到了家人的计划。受了刺激的囡囡跑出家门，在心慌意乱之下被大货车撞死。] 我乖巧听从妈妈的话，转身走进了卧室。 下一刻，门口传来一阵窸窣，「你老老实实在家，妈等会就回来带你去医院。」 我晃动着门把手，却拧不动。 我意识到自己被关了起来。 4 「咣当」一声关门声—— 是妈妈带着哥哥出门了。 我怎么都没想到，她口中所说的「最后一层保险」是将我锁起来。 我屋子的窗户外是被焊死的防护网，是逃不出去的。 难道我今天注定要与考试失之交臂吗？ 明明我那么小心，就连和我妈说话都掐着嗓子，只为了让她能放松警惕，给我一个去到考场的机会。 但是就连这一丝丝的机会，她都小心甚微得不留给我。 我发了疯一样撞击着木门。 不曾想天无绝人之路，因为我屋子的房门过于破旧，那小木门的门锁竟然被我撞得松动。 终于，在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后，门锁彻底被打开了。 可外屋的防盗门，依然被锁死。 这次，我丝毫不慌，我知道厨房的窗户并未安装防护网，我可以从那里攀爬下去。 反正我家是二楼，我宁愿摔得骨裂，也要参加考试。 我想起脑海中滚动的字幕，在沙发夹缝找到了哥哥的平板，用微信软件打车，而后拿好考试用品，打开窗户顺着爬了下去。 有惊无险，在司机师傅高超车技下，我准时到达了考场。 脑海中再次滚动着弹幕： [蛙趣，囡囡好样的，一定要考第一啊！] 5 面试进行的很顺利，所有评委老师都给了我满分。 在走出考场时，我看到了焦急等待的妈妈。 只可惜，她的注意力全汇集在哥哥身上，根本无暇顾及我。 其实同样的事情我经历了不止一次。 当初高考时，所有孩子都能在考场外见到家长关切的身影，只有我是个例外。 因为哥哥和我并非分到一个考场，所以爸妈全部都去迎接哥哥，甚至没有人关心我是怎么去参加的考试。 我是一个人灰溜溜走回家的，还半路淋了一场雨。 但回到家时，我却看到他们对着只不过是略微被溅看几滴雨点的哥哥关怀备至。 而我这个落汤鸡却无人在意。 只是夜晚我窝在床上不住打喷嚏时，我妈扔给了我一盒感冒胶囊。 当时我是什么心境？ 妈妈也是爱我的吧。 自嘲一笑，我在心底默默念叨着：我不想在玻璃碴子中找糖吃了。 妈，您究竟对我的爱有几分，我都不再期待了。 6 我装作失神落魄的模样，缓缓走回家时，我妈甚至没发现我溜出家门，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为她的宝贝儿子庆祝。 「妈，你是不知道，我听到考官谈话，说今年出了个人才，那人才肯定是我！」哥哥肖盛荣笑得一脸得意，「成为北安大学的研究生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我的宝贝儿子可真棒啊~」 我用钥匙拧动门锁走了进来，屋内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你是怎么出去的？」 「你去做什么了？」 母子二人发问，就连表情都如出一辙。 我撸起袖子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妈你说我得了传染病，我害怕，就顺着厨房窗户跑出去看医生了。」 我从身后的包里拿出平板，「哥，对不起，我花了你三十块挂号费，还打了个车去医院。」 「不过医生说我就是轻微过敏而已，我没舍得让他给我开药，就一路走回来的。」 因为司机师傅「给力」，再加上面试地点旁不远就是医院，所以我的计划完美衔接。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妈，您昨天晚上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我怎么会过敏呢？」 妈妈目光闪躲，最后挺起胸脯理直气壮道：「你妈好心好意关心你，你还质问起我了？再说了，谁让你乱动你哥东西了，真是没教养，白读这么年书了！」 她对我肆意咒骂，却不想想她何曾「教养」过我。 哥哥大咧咧往沙发上一靠：「得了，别说她了，跟她一个本科生计较什么。」 他边说边冲我挑眉：「忘记跟你说了，我走出考场时听到考官交谈，他们可按时我是今年最大的黑马，这考入北安大学，对我来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而你，啧啧啧，还是别读书了，认清现实吧，你没这个命！」 「真的啊，儿子，那我可得打电话跟你爸说说！」我妈眼中最后的犹豫愧疚荡然无存，兴奋溢于言表。 肖盛荣伸出右手，大拇指撵动着食指、无名指，做了个要钱的手势：「妈，我想买最新款的平板和电脑。」 妈妈面露难色，毕竟我已经毕业再没有了助学贷款，她如今更加捉襟见肘了。 「我这就跟你爸商量，商量。」 还能商量出什么结果呢？ 最后我爸一咬牙，申请了贷款。 肖盛荣笑得灿烂，拿到一万五千元就出门了。 等他第二天回来时，爸妈正肉疼呢，甚至桌子上都不见荤腥。 但当肖盛荣把北安大学物理系研究生的特招入学邀请函掏出时，父母眼睛顿时亮了。 我爸差点老泪纵横，他满怀欣慰道： 「好儿子，你真给爸争气！」 但肖盛荣的学费，又是一大难题。 我想不到父亲竟然狠心到，再次把注意力打到了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