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破产后去做那种主播，可我不知道死对头全程都在看……

欠债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破碎的他。 说的正是在下。 我看着手里，那几乎是单纯由三条绳子结起来的布料。 我沉默了。 “这个……是工作服？” 我的同事。 入行三年的陈哥。 淡定地一撩他那本来就没系好的浴袍。 “哎呀，你得放开点儿，不然怎么有人给你刷礼物呢？” 不是我没有职业素养。 实在是我前二十二年，都过得循规蹈矩、五讲四美的。 要不是走投无路。 我真的没想到，会入这一行。 可能是看我抖抖索索。 比划了老半天。 都没下手给自己穿上。 陈哥一脸恨铁不成钢。 “小年轻，脸皮薄。” “来，你来跟哥播一场，一场下来，啥都会了！” 这世界还是好人多啊。 谢谢你，陈哥。 你活该发大财。 当晚，跟着陈哥上播的我。 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何其老练。 何其诱人。 我站在后面，作为一个人形背景板。 看得面红耳赤。 “哥哥，来看看我保养得怎么样？” “啊，很不错，是吗？” “是呢，人家饿了好久了……” 从前的我，嗤之以鼻。 现在的我。 逐字学习。 在一众对陈哥开各种腔调的弹幕中。 忽然，直播间新跳进来一个从没来过的新人。 【域链】：后面的那个是谁？ 陈哥看到了，一把将我薅到镜头前。 “哎呦，这位哥哥眼力真不错！这就是我的新同事，马上也要上播！” “孩子年纪小，做事儿可能不周到，各位哥哥们都捧捧场！” “看看这模样，这身段，各方面都没得说！” 此话一出。 弹幕里，立刻对我开起了各种凰腔。 我知道。 这是入行必须要习惯的事。 于是我只是沉默。 谁知道。 在一片不堪入目的调戏中。 那个发现我存在的新用户，又发言了。 【域链】：什么货色，也敢来直播，赶紧回去，该干嘛干嘛。 我不由得一脸茫然。 我低声问陈哥：“不是，为什么？他都没看到我是什么货色，就这么骂我？” 陈哥翻翻白眼，不以为意。 “哪里都有神经病，你不用理他。今天我的播法，你都学会了吧？学会了，明天自己试试。” 好的，哥。 于是第二天。 我忐忑无比地开播了。 开播前。 我足足做了三个小时的心理准备。 来克服我的羞耻感。 我怎么能不羞耻啊。 我还是头一回穿成这样，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搔首弄姿。 可能是因为陈哥帮我做了宣传。 我一开播，直播间就刷刷进来了几十号人，搞得我更加紧张。 “哥哥们，晚上好，我是新来的天衡，大家都喜欢看什么呢？” 我双手攥着那透明外套的衣角。 显得非常局促。 【域链】：滚，马上下播。 【路人A】：别挡着啊，把手拿开，让哥哥看看你到底什么样子。 【域链】：下播，马上！ 【路人B】：这个长相我喜欢，你叫两声听听，小嗓子不错吧？ 【域链】：下播！ 【路人C】：自己动手啊！表情好看点！ 【域链】：下播！ 【域链】：下播！ 【域链】：下播！ 【路人D】：哪来的神经病，我们这个平台是看啥的，你不知道？就你清高！ 我看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其实本心里。 很想按照这个神经病的说法。 直接下播。 但是我不行。 我还有我那个好老爸，欠下的几百万账单呢。 我咬咬牙。 还是按照弹幕所说。 先把那个叫“域链”的给禁言拉黑了。 然后一狠心，伸手慢慢拉开了衣领…… 忽然直播间又跳进来一个人。 【域链2】：下播，马上。 我正要熟练拉黑。 下一秒。 就看到这位秽土转生的刷屏哥。 用礼物给我刷屏了。 两分钟，直接给我冲上了礼物榜。 估计从来没人见过，充钱充这么狠的。 直播间立刻寂静了。 然后就是满屏的“666”。 我也寂静了。 我目瞪口呆。 不是。 我知道这行来钱快。 但是也不能这么快吧？ 我还啥也没看呢？！ 这些老色胚们想看的东西，我还没表演呢！ 我就这么盆满钵满了？ 有奶就是娘。 榜一大哥就是爹。 我于是急忙大喊。 “谢谢域链哥哥的礼物！谢谢谢谢！” “哥哥里面请！” “哥哥还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 榜一大哥只有一个要求。 让我原地下播。 easy。 大哥说啥就是啥。 我于是麻溜下播。 开始搞我的粉丝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哥的钞能力。 一大票人都被吸引进来，看看我到底是什么绝世魅魔。 我的粉丝群刚建起来。 当晚就到达了三百人。 第二天。 我准时开播。 没想到，我刚一露脸。 大哥又是满屏刷礼物，让我下播。 我和我的前辈们都震惊了。 前辈们看着我，欲言又止。 “呃，你这是什么路子？” “教教哥。” “哥也想这么赚。” 我一脸懵逼。 “这个……我其实也不是很懂。” “可能正好撞上人傻钱多的了吧。” 陈哥颔首。 然后教我。 “那这样，你以后，就该开播开播，能割这个人傻钱多的韭菜，就使劲割。” “但是防止他以后不喜欢你了。” “你现在，私下里在粉丝群，问他们想看什么。” “给他们录录福利。” 谢谢你。 陈哥。 你真是我的行业明灯。 于是当晚。 在我按照陈哥的指示，进行粉丝群的维护操作时。 榜一大哥忽然在后台私信我。 “来和我连麦。” “我给的比他们都多。” “你不用维护他们，维护我就行了。” 我：“……” 还真是这个理。 不得不说，对着一个人，比对着这么多人。 让我心理压力小很多。 我于是跳进这位大哥给我开的单人小间。 榜一大哥很有神秘感。 他将摄像头放在只能照到下巴的地方。 我看着那薄唇和下颌线，不知为什么，莫名有点眼熟。 他看着我，冷冷地说。 “你不是要卖吗？” “那行，放开了玩。” “让我看高兴了、听高兴了，钱少不了。” 我身体有些僵硬。 “我……我现在该做什么？” “做什么？” 他抬抬手。 “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