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后，我亲手送男友进警局

男友周衍最近花钱没了节制，一个月刷爆三张信用卡。 他遮遮掩掩地说，自己正在做一项大投资。 我怕他撞上杀猪盘，拿着账单去了派出所。 警察顺着转账记录查下去，当晚端掉了藏在写字楼里的高档会所。 我定制了一面锦旗，准备去警局接人。 进门以后，却看见周衍和一个只穿内裤的男大学生铐在一起。 负责接待的警察拍了拍我的肩膀。 “同志，多亏你提供线索，我们才能及时查掉这个窝点。” 周衍的脸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根。 我把锦旗展开，直接套在了他的头上。 1 “你听我解释，我真是在跟他谈业务！” 周衍的喊声撞在警局大厅的墙上，引得值班窗口那边都有人转头。 大红锦旗还罩在他脑袋上，边缘的金穗垂下来，刚好挡住他不断躲闪的目光。 负责问询的警察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伸手翻开桌上的打印材料。 “谈业务？” 聊天记录被他摊在桌面上，第一页便写着一晚八千，包夜一万二。 “这是你们金融行业新出的业务术语？” 周衍嘴唇动了几次，脖颈上的红色越来越重。 他往后挪了半步，扯下锦旗，金穗挂住衬衫纽扣，费了两下才挣开。 锦旗落在地砖上，红得扎眼。 墙角坐着一个年轻男生，外面裹着不合身的宽大外套，里面只剩一条黑色内裤。 大厅里的冷气开得足，他两条腿缩在椅子下面，膝盖还在打战。 察觉我望过去，他抬起发红的眼睛。 “陈哥，你别怪周哥。” “周哥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我只是想让他放松一下。” 这话听得我胃里发堵。 放松到床上，还顺便刷爆了三张信用卡，这份体贴确实不便宜。 我没有理会林宇，只盯住周衍。 一个月前，周衍开始频繁加班，回家以后倒头便睡。 手机密码换了，洗澡也不肯把手机留在外面。 那几张信用卡的消费加起来快到三十万，我还以为他被骗进了投资骗局。 为了拦住他继续转钱，我拿着他丢在桌上的账单报了警。 警方办事利落，查清收款方以后，当晚便摸到了那个藏在写字楼里的会所。 接到通知时，我还专程定制了锦旗，上面写着雷霆出击，反诈先锋。 如今再看，那八个字摆在地上，实在讽刺。 周衍等了半天，见我没有发作，便试着朝我靠近。 他的手伸向我的袖口，指尖还没碰到布料，我已经侧身让开。 那只手悬了片刻，只得收回去。 “阿默，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客户点名要来这种地方，我推不掉，我也没办法。” 这套讨好的腔调，我听了五年。 每次他闯祸，总要先把声音放软，再让别人替他收拾残局。 “客户？” 我朝墙角偏了偏头。 “你说的客户，就是他？” 林宇把外套拢紧，身体又朝椅背缩去。 “周哥，你别因为我跟陈哥闹。” “我走就行，这笔钱我也不要了，真的。” 警察听得搁下了搪瓷缸。 “现在才想走，来不及了。” “该接受什么处罚，我们会依法处理。” 签字笔落在材料旁边，滚了半圈。 “先把笔录签了，别耽误后面的程序。” 听到可能被拘留，周衍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他在金融公司做高管，最在乎履历和外面的体面。 这件事留下记录，他的位置多半保不住。 周衍转身指住我，手指晃得厉害。 “陈默，你是不是疯了！” “谁让你报警的，你凭什么动我的账单！”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会毁掉我！” 五年时间，我陪他从拿四千块工资的实习生，熬到年薪五十万的部门高管。 他没钱交房租的时候，我下课后赶去健身房带私教，回来还要给他做饭。 我一直以为，那叫两个人互相扶持。 现在看来，他只嫌我挡了路。 我没有回答，掏出手机，对准周衍按下快门。 闪光灯亮了一下。 照片里的周衍穿着皱皱巴巴的衬衫，手腕扣着银色手铐，身后是派出所的蓝色标识牌。 地上还躺着那面红色锦旗。 “你拍什么！” 他抬手遮脸，椅子腿被带得发出刺耳响声。 我已经打开了他的公司群。 这个群还是他以前为了让我帮忙抢红包，特意把我拉进去的。 后来不用我抢了，他也忘记把我移出去。 照片发进群里，我又补了一句。 周总因参与非法交易被警方处理，请各位引以为戒。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便接连跳出回复。 “这是周总？” “背景在派出所吧？” “非法交易，该不会是扫黄吧？” 周衍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个不停，屏幕连续亮起。 他终于反应过来，起身扑向桌面。 警察横臂将他拦住，把人重新按回椅子。 “坐好，这里是派出所！” 周衍挣了两下，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 “你发了什么？” 他盯着我的手机，呼吸越来越乱。 “陈默，你疯了吗！” 2 “我只是帮你认清现实。” 话音落下，周衍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倒在警局的地砖上。 值班警察立刻过来检查，拍脸又掐人中，折腾许久也没把人叫醒。 救护车赶到后，两名民警陪同周衍前往医院。 一人留在病床旁边看守，另一人带着笔录材料去和医生交接。 林宇仍被留在派出所接受调查。 作为报警人，我也去了医院，补充说明涉及转账的情况。 急诊走廊的灯白得晃眼，我坐在塑料椅上，手里那杯水放凉了也没碰。 手机消息还在往外跳。 周衍公司的大老板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周衍，明天不必来公司了，人事部门会联系你办理手续。” 他花了五年爬上去的位置，就这么没了。 我谈不上痛快，只觉得这场面荒唐得叫人发笑。 走廊尽头响起急促脚步，周衍的父亲带着他哥周海赶了过来。 两个人连口气都没喘匀，先冲到了我面前。 “陈默，你这个丧门星！” 周父的手指快戳到我脸上，唾沫溅在嘴角。 “我儿子要是出了事，我跟你没完！” 周海紧跟着堵住我的去路。 “周衍出去应酬，逢场作戏怎么了？” “你倒好，直接报警抓自己的男人，你安的什么心？” 我看着这对父子，先前那点荒谬感慢慢散了。 原来周衍遇事便把责任推给别人，根子早就在这里。 “逢场作戏能刷掉三十万？” “你们家搭戏台，花费还真不低。” 周父被堵得停了一拍，随即把嗓门提得更高。 “那也是我儿子自己挣的钱，轮得到你管吗？” “你一个教体育的，每个月能拿多少工资？” “要不是我儿子养着你，你早在这座城市饿死了！”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衍刚工作那几年，别说养我，连房租都交不上。 是我带完学校的课，再去给学生做私教，一节一节把生活费挣出来。 如今他有了职位，过去那几年便全被他们改了说法。 “你笑什么！” 周海抬手推向我的肩膀。 我往旁边避开，守在病房门口的民警已经跨过来，挡在我们中间。 “这里是医院，你再动手，我们就带你回所里处理。” 周海的手停在半空，牙关咬了两下，最终还是垂了回去。 急诊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护士摘下口罩，说病人已经清醒，身体暂时没有危险。 民警向医生确认情况后，才让周父和周海进去短暂探视。 “等病人符合条件，我们还要带他回派出所继续调查。” “探视时间别拖太久，也不要妨碍医生检查。” 周父和周海争先恐后挤进病房。 我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 病床上的周衍靠着枕头，脸色发白，额头还粘着几缕汗湿的头发。 看见我以后，他攥住了被角。 “陈默，你满意了？” “我奋斗五年才有今天，全被你毁了。” “毁掉这些东西的人是你。” 我看着他腕上的输液胶布。 “你不去，警察怎么抓你？” 周衍把被角越拧越紧。 “我说过，那是业务需要！” “你为什么不能体谅我一次，你知道我每天承受多少压力吗？” 又来了。 每次发生争执，他总能把自己摆到受害者的位置，等着我低头道歉，再替他处理后果。 可这次，我连争辩都嫌浪费力气。 医生完成检查后，确认周衍不必住院。 两名民警走进病房，重新控制住他的手腕。 “身体没有问题，那就回派出所继续配合调查。” 周衍张口还想拖延，民警已经将他扶下病床。 周父追在后面说情，周海也不停询问能否通融，两人都没有得到回应。 后续调查结束后，警方根据现场证据，转账记录和聊天内容，对周衍与林宇作出行政拘留和罚款的处罚。 处罚执行完毕那天，我正好去派出所补签材料。 走出办事大厅时，周衍和林宇刚从另一边出来。 周父与周海早已守在门口。 周衍瘦了一圈，胡茬冒了出来，衬衫领口皱得不成样子。 林宇换回自己的衣服，眼皮发肿，显然刚哭过。 一看到周衍，他立刻迎上去扶住对方的手臂。 “周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那声周哥叫得又软又黏，周父听得愣住。 “这人是谁？” 周衍没有回答，转脸看向路边。 林宇却朝周父鞠了一躬。 “叔叔好，我叫林宇，是周哥的朋友。” 他说到朋友两个字时，故意停了半拍。 周父从头到脚打量着他。 年轻，模样清秀，说话也会伏低做小，确实比我这个不肯顺着他们的体育老师讨喜。 “你就是那个……” 周海认出了林宇，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林宇垂着脑袋，把姿态放得更低。 “大哥，这次全怪我。” “我没劝住周哥，你们要打要骂，我都认。” 话说完，他跑到自动售货机旁买了瓶水，拧开瓶盖后递给周父。 周父接过那瓶水，脸色居然松了几分。 再看向我时，他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出了事情只会报警，半点人情世故都不懂，难怪周衍不愿意回家。” 我望着他们站成一团，胃里往上翻。 出轨的男人，收钱陪客的学生，再加上两个只护短不讲理的家属，倒真像一家人。 “既然各位这么投缘，我就不打扰你们团聚了。” 我转身朝外走。 身后传来周衍的喊声。 “陈默，你今天敢走试试！” 脚步没有停。 林宇那副委屈的腔调很快又追了上来。 “叔叔，都是我不好，我当时真该劝住周哥。” 接着，他又喊住我。 “陈哥，你要怪就怪我，别再难为周哥了。” 3 “我当然怪你。” 我停下脚步，视线落在林宇的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块黑色机械表，表盘边缘留有一道浅划痕，是我曾经磕在卧室门框上留下的。 “这块表是我买给周衍的，为什么会戴在你手上？” 周围几个人都没接话。 林宇把手腕藏到身后，眼睛转向周衍。 “这是周哥送给我的。” 说着，他朝周衍身边靠了半步。 周衍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只得硬着头皮接话。 “一块表罢了，我愿意送给谁，那是我的自由。” “反正刷的是我的信用卡。” 他抬起下巴，还想拿出从前当高管时那副派头。 可衬衫皱着，头发也乱着，那点气势撑不起来。 “信用卡确实是你的。” “不过上个月卡已经刷爆，最后那三万块欠款，是我拿工资替你还上的。” 我走到他面前，把彼此之间的距离缩短。 “用我的钱买表，再送给林宇。” “周衍，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考虑过脸面吗？” 他的嘴唇开合几次，却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脸上的红色刚褪下去，很快又沿着耳根爬了回来。 周父见儿子落了下风，立刻挤到中间。 “陈默，你说话放尊重点！” “你们共同生活这么多年，还要分什么你的我的？” “不就三万块钱吗，周衍一个月工资都不止这个数！” “那是以前。” 我提醒了他一句。 “周衍现在已经被公司开除，没有工资了。” 周父的嘴还张着，过了片刻才转头看向儿子。 周衍抓了两把头发，仍旧不肯回答。 林宇连忙扶住周父的胳膊。 “叔叔，您别为这件事伤身体，不值得。” 随后，他把发红的眼睛转向我。 “陈哥，我知道你怪我，可这块表真是周哥一定要送给我的。” “如果你舍不得那笔钱，我现在把手表还给你。” 他低头去解表带，手指在搭扣上来回摸了半天，表带始终没有松开。 那动作拖拖拉拉，根本没有归还的意思。 周衍果然按住了他的手。 “别解了！” “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他抬头盯住我。 “陈默，你非得计较这些吗？” “我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你还想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握得紧紧的。 我望了片刻，先前堵在胸口的东西反倒散了。 五年走到这里，至少我终于看清了身边睡着什么人。 “我不会逼你。” 我拿出手机，拍下林宇腕上的手表。 “属于我的钱，我会全部追回来。” 身后很快响起叫骂声。 我没有回头，径直离开派出所。 回到家，客厅里还留着周衍常用的香水味。 我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把窗帘吹得贴上了书柜。 这套房子是我三年前买下的。 首付款来自父母留下的遗产，也用上了我多年的积蓄，房产证从始至终只有我的名字。 周衍当时说资金要留着投资，连装修费都没有出。 我走进卧室，准备把衣服重新整理一遍。 衣柜门却敞着，里面空了大半。 周衍那几个名牌行李箱全没了。 卧室角落的保险柜也虚掩着，我过去拉开柜门，手停在了锁扣上。 里面存放的金条和课时费现金，全被拿走了。 脑子空了几秒，我盯着隔板看了两遍，才接受那些东西真的不在了。 手机从掌心滑了一下，险些落到地板上。 我重新握稳手机，拨通周衍的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对面才接通。 “喂，你还有什么事？” “保险柜里的现金和金条，是你拿走的？” 电话那头停了片刻。 “我拿点钱应急，有什么问题？” “林宇被拘留以后还交了罚款，他一个学生拿不出这些钱，我总得替他补上。” “还有那些金条，我们共同生活这么多年，本来就该算共同财产。” 那股理所应当的口气，让我一时没能接话。 我闭了闭发涩的眼睛，手掌贴着冰凉的窗框，等胸口那阵发闷过去。 “周衍，你听清楚。” “金条是我去年买的，现金是我上私教课挣来的。” “这些东西跟你没有关系。” “你偏要在这个时候算钱，是吗？” 他的音量拔高，听筒里还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动静。 “陈默，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工作没了，名声也毁了，你还追着我要这么点钱！” “你是不是非要看着我去死才满意！” 说到最后，他竟带出了哭腔。 换作以前，我多半已经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逼得太紧。 现在听着，只觉得胃里翻得更厉害。 他偷走我的财物，替林宇交罚款，最后还要我为他的处境负责。 听筒另一边传来林宇的劝声。 “周哥，你别跟陈哥吵了，全是我的错。” 周衍立刻转过去安慰他，连语调都柔和下来。 我按断通话，没再听后面的内容。 玄关处的鞋架空了一排。 周衍把那些值钱的鞋全部带走，看来早就准备好离开，也准备好跟我争房子。 门锁就在这时响了一声。 周海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蓝白相间的大编织袋。 他看到我站在玄关，脚步停了半拍，接着便把编织袋扔在地上。 “站在门口做什么，我来替周衍拿剩下的东西。” 话没说完，他已经走进书房，把电脑主机和柜子里的摆件往袋子里塞。 那台电脑是我买来备课用的，摆件也是学生毕业时送给我的。 我按住编织袋的提手。 “你拿我的东西，准备送去养林宇？” 4 “什么你的东西！” 周海推开我的胳膊，伸手又去搬显示器。 “你们共同生活五年，还分得这么清楚？” “我弟现在遇到难处，你不肯帮忙就算了，还追着他要钱。” “陈默，你怎么能冷血到这个份上？” 他嘴里不停，手上也没闲着，连接线被扯得散落一地。 我没有继续争抢，只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把镜头对准他和地上的物品。 “你继续搬。” “不过我先提醒你，这套房子里的家具和电器都是我购买的。” “你敢把这些东西带出房门，我就拿这段录像报警，告你入室盗窃。” 周海摸着显示器边框，手掌停在那里。 他回头瞧见手机镜头，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 “少拿报警吓唬我！” 话说得硬，那台显示器却被他放回了桌面。 门外传来几个人的脚步。 周父扶着周衍进门，林宇跟在最后，低着头往鞋柜旁边躲。 周衍脸色仍旧发白，进屋后却径直坐上沙发，俨然还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陈默，我们谈一件正事。” 我收起手机，留在书房门口。 “你想谈什么？” “这套房子。” 周衍把身体靠进沙发。 “我被公司开除，还要承担违约赔偿。” “林宇也被学校通报，可能拿不到毕业证。” 他说着停了一会儿，端起茶几上那只空杯子，又发现里面没水，只能重新放下。 “你把房子卖掉，先替我交违约金。” “剩下的钱拿出来，我准备给林宇开一家工作室。” “他因为我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不能不管他。” 我听完这番安排，胸口反倒松了。 人不要脸到这种地步，连争吵都显得多余。 “你要对林宇负责，所以让我卖掉自己的房子？” “周衍，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抬脚点了点地板。 “首付款是我出的，贷款也是我还的，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你凭什么处置这套房子？” 周衍皱着脸，明显不满我的态度。 “陈默，做人不能只考虑自己。” “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房产证上即使只有你的名字，这套房子也该有我的份额。” 说完，他朝周海递了个眼色。 周海马上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揉皱的纸，摊到茶几上。 “你自己看，这是你当年签过的协议！” 那是一张普通打印纸，右下角确实留着我的签名。 三年前买房时，周衍说办理手续需要签几份文件，其中夹着几张空白纸。 出于信任，我没有逐张核对。 如今空白处多了一段打印文字，写着我自愿将房屋的一半产权赠给周衍。 “白纸黑字，还有你的亲笔签名。” 周海用手指点着落款。 “这套房子有我弟一半，你别想独吞。” 我盯着那张纸，后背慢慢冒出冷汗。 那几张空白纸，原来从三年前就留着用来对付我。 周衍不止想拿走保险柜里的财物，还打算把我的房子一并吞下。 “这份协议是伪造的。” “谁说是伪造的，签名不是你的？” 周父一掌拍在茶几上，空杯子被震得滚到沙发边。 “陈默，我把话放在这里，今天这套房子，你卖也得卖！” “你不同意，我们一家就住在这里，谁也别想赶人！” 喊完以后，他脱掉鞋，直接躺在沙发上。 周衍抬头看着我，脸上多了几分得意。 “阿墨，你争不过我们。” “听话，把房子卖了，大家还能留点体面。” “你要继续拖，我们就陪你耗下去，看谁先撑不住。” 林宇站在周衍身后，轻声接了一句。 “陈哥，你帮帮周哥吧，他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看着占据客厅的几个人，胸腔里那股火越烧越紧。 手指已经摸到茶几边缘，最后还是松开了。 我拿起那份所谓的赠与协议。 周衍以为我终于松口，身体朝沙发背上一靠。 “这套房子必须卖。” 他拍了拍茶几。 “你不卖，我们就一直住下去。” 5 “好，那就陪你们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