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上，未婚夫把仅有的两张坐票留给自己和闺蜜，把无座留给我

1 领证前，我和未婚夫约了外地的旅拍。 上了高铁，闺蜜却坐到了未婚夫身边。 整节车厢仅有的两个座位没了，我愣愣地站在旁边。 未婚夫裴燃解释道：“我今天临上车了才想起来忘记给你买票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只有无座了。” “你知道我记忆力有缺陷，很容易记不住事情。” “下次你记得多提醒我几次，我说不定就能记住了。” 宋晴轻锤了裴燃一下，“脑子记不住东西就捐了！每次都这样！要不是我特意要求旅拍我帮着把关一起跟来，还不知道你要怎么惹安安生气。” 裴燃笑着往后躲了躲，“我哪有每次？这次我就记得你爱坐靠窗的位置。” 类似的话，我听过无数次。 记忆力有缺陷，所以忘了给我买票是天经地义的，而我忘了提醒他，才是问题的根源。 可裴燃记得宋晚对芒果过敏，却不记得我对芒果也是过敏的。 记得她随口提过喜欢的那家奶茶店，却不记得我念叨了很多次想去的网红店。 记得宋晚爱坐靠窗的位置，却不记得我有腿伤，不适合长时间站立。 他只在我的事情上成了一个漏勺。 我拖着行李箱去了车门的位置，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就到下一站。 既如此，也没必要继续这趟旅行了。 婚礼，也没必要继续了。 …… 列车停靠站台时，我拎起行李箱走下车厢。 车门在身后合拢，七月的热风瞬间裹上来。 我站在站台上，看着那列高铁缓缓启动，隔着车窗，座位上的两人依旧有说有笑，丝毫没有注意身旁少了一个人。 我拖着箱子走出车站，在售票窗口买了一张回程的票。 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手机也响了。 我接起来，屏幕上挤着两张脸。 “安安，你跑哪去了？”宋晚抢先开口，“我们到站才发现你不见了。” 我只觉得好笑。 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见了，居然等到站了才发现。 裴燃皱着眉头："你怎么回事啊，一声不吭就走了？" 宋晚轻轻锤了他一拳，"肯定是你，忘了给安安买票，又惹她生气了。快点哄哄人家。" “我都说了我记忆力有缺陷，很容易忘记事，你是安安的闺蜜，你也不记得提醒我。” 裴燃躲了一下，又凑回来抓住她的手，两个人打闹起来，画面晃动，笑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我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闹。 没有人问我为什么下车，没有人问我几点到的家，也没有人问我现在心情怎么样。 他们的小世界，即便我是裴燃的未婚妻，宋晴最好的朋友，也挤不进去一丁点。 闹了好一会儿，裴燃才重新看向屏幕，“行了别生气了，我再给你买一张明天的票，你过来找我们。” “旅拍还是正常进行。” 我刚想说不用了，裴燃已经移开了目光。 挂断前最后一秒，我听见宋晚嗔怪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只订了一张大床房啊？是不是又忘了原本是三个人出来？” “什么啊，我不是想着你之前说过只习惯睡大床房才订了。” 听到这话，我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了。 订房间的时候，裴燃恐怕都没想起我。 挂断电话，宋晴的消息接踵而至。 【安安，我和裴燃想着还是别浪费钱了，就先睡一个房间，等你过来了，我们再重新开一间。】 【你放心，你不在这我肯定好好看着他，绝对不让他三心二意。】 我盯着那几条消息，只觉得越发可笑。 这些年，裴燃三心二意的时候，还算少吗？ 那天晚上，我同意了公司的外派任务。 一周后出发。 当初公司给了我一个晋升的机会，但是要被派到北城的分公司。 起初，因为和宋晴裴燃的约定，我是犹豫的。 毕竟当初，我们约好三个人要在南城定居。 可现在看来，他们的约定里，大概也没有我的位置。 2 第二天睁开眼，手机上刷到宋晚发了九宫格。 他们逛了整条小吃街，在摩天轮上一起拍合照，一起打卡景点。 甚至，还有两个人在酒店房间一起合拍的视频。 他们好像忘了我这个人。 裴燃也忘了这次原本旅行的目的，是和我拍婚纱照。 两天后，旅行结束，裴燃的电话才打过来。 “那个，忘了给你买票了，不过我们已经回来了。等结婚后吧，蜜月的时候有的是时间出来玩。” 宋晚带笑的声音响起，“哎呀我也忘了提醒他了，玩得有点过头了。下次我一定亲自盯着他，绝对不能再把你落下了！” 我靠在窗边，看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声音很轻：“没关系。” “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裴燃回来的当天，带回来一对耳环。 “旅游的时候给你挑的，宋晴也帮着挑了挺久的，你应该喜欢。” 我接过盒子，打开，只看了一眼，就放回了桌子上。 裴燃皱了皱眉，“你不试试？好歹是宋晴花了心思给你挑的。” 我抬眼，对上他有些不满的视线，笑了笑。 “去年过生日的时候，你送过我一模一样材质的耳环。” “后来，我耳朵过敏严重进了医院。” 裴燃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良久才憋出一句：“我忘了。” 又是我忘了。 但似乎，是我对裴燃已经彻底不抱希望。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也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宋晴都是花了心思的，你得跟人家道谢。” 我听到这话，只觉得累极了。 “裴燃，跟我有关的事情，你是不是永远都觉得不重要，永远都不会记住了？” 裴燃的话戛然而止，沉下脸看着我：“姜安，我以为这种事，我们已经没必要再吵架了。” “我记忆力有缺陷这件事，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既然这么在意，那当初跟我在一起干什么？” 几句话，精准扎进我的心。 不是我在意，而是裴燃对宋晴的特殊，让我不得不在意。 见我依旧不说话，裴燃冷冷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摔门而去。 第二天上班，生理期刚好来了，肚子疼得厉害。 我趴在工位上，抽屉翻了个底朝天，止痛药盒子是空的，才想起来上次吃完忘了补。 只好打开外卖软件下了单。 等待的间隙里，我往窗外看了一眼，就看见了楼下那辆熟悉的车。 裴燃站在车门边，手里拎着暖饮，另一只手里攥着药店的袋子。 下一秒，宋晴从侧门小跑着出来，笑吟吟地跑到他面前。 隔得太远，听不见声音。 可我却依旧能想象出裴燃的话。 “今天是你生理期，知道你肚子疼，特意给你买的。” 印象里，宋晴只提过一次她生理期的时间。 至于我提醒过裴燃多少次，连我都数不清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外卖到了。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下了楼，走出大厅，裴燃看见我，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我苍白的脸色，眉心拧起来，带着些紧张：“你怎么了？生病了？” 我站定在他面前，风吹过来，小腹又狠狠抽了一下。 “今天生理期，肚子疼。” 气氛在一瞬间凝住了。 宋晴站在裴燃身侧，表情慌乱了一秒，连忙往前递：“安安，给你……” 裴燃伸手拦住了她，转头对宋晴说：“你不是也不舒服吗？你先喝，我再去给她买一份。” 我看着他挡在宋晴面前，像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用了。” 我接过外卖员递来的袋子，“我自己买了。” 裴燃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昨晚和今天的事，是我不对……你放心，以后有关你的事，我会专门建一个备忘录的，不会再忘了。” “安安，别生气了。都快领证了，我们就不要因为这些事吵架了。” “等下班的时候，我回去给你熬红枣粥喝，好吗？” 我看着他眼中的歉意，扯出一抹笑，“好。” 他又忘了。 我最讨厌喝红枣粥。 喜欢喝的人，是宋晴。 3 两天后，我正处理着最后的工作交接。 像往常一样，宋晴来到我的工位，亲昵地挽着我的胳膊。 “安安，这次项目还是有我的名字对吧？” “我们是好朋友，你做的就是我做的，以后我有项目了也一定会想着你的。” 毕业后，宋晴和我进了同一家公司，我带着她完成了一个又一个项目。 即便宋晴什么都没参与，我依旧会在项目的最后加一个她的名字。 但这次，我却不想这么大方了。 敷衍走宋晴，我在项目组的名字上，将宋晴挪到了我的后面。 等我外派走后，这个项目的收尾总结就该轮到宋晴了。 宋晴走后不久，婚礼场地的策划电话打了进来。 “姜小姐，今天下午两点是婚礼彩排的时间，您和裴先生怎么都没到？是有什么事情要推迟吗？” 我握着手机，深吸一口气，“不用安排了。” “麻烦你把场地退了吧。” 对方愣了两秒，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挂断了。 我垂眸，看着无名指的戒指。 既然婚礼场地都没了，那戒指也没必要留着了。 回了家，我找到戒指的发票，去了首饰店。 刚店里，就看见了柜台前那两个熟悉的背影。 裴燃将柜员递过来的绿宝石戒指戴到了宋晴的无名指上。 “你看这个，是不是跟你那天旅游的时候看中的那个挺像的？” 宋晴举起来对着光看，眼中满是笑意：“哎呀你还记得呢？我都不记得了。行啊裴燃，为了娶安安，这是下了血本来收买我这个小丈母娘了？” 裴燃笑了：“所以你到时候可得全力支持我，婚礼那天你也得全程帮我盯着，别让安安觉得我哪哪都不上心。” “放心，我肯定站你这边。” 宋晴转着手上的戒指，仰起脸看他，“以后你再惹她生气，我去帮你当说客！” 我站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胃里翻涌。 打着我的旗号，做着越界的事。 真是让人恶心。 裴燃看见我，愣了愣，“安安，你怎么来了？” 我的视线直直落在裴燃脸上。 “裴燃，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裴燃皱着眉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什么日子？”他语气有些不耐，“你能不能别老打哑谜？” 果然，他又忘了。 连婚礼彩排的日子都能忘，恐怕连婚礼日期也记不住吧。 宋晴适时地插进来，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安安你别这样，裴燃他就是记性不好，你知道的……” 她说着，侧身把我往旁边带了一步，脚下一绊，整个人朝柜台角上撞了过去。 “啊！” 宋晴捂住额头，指缝间洇出一丝红，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裴燃立刻跨步过去，一把扶住她的肩，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她手指查看伤口，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你怎么样？撞哪儿了？疼不疼？” 他转过头来看我，眼里那层烦躁彻底烧成了怒火。 “姜安，你推她干什么？” 宋晴连忙开口：“是我的问题……你不准怪安安，是我没站稳……” 我站在原地，看着宋晴半靠在裴燃怀里抽泣。 只觉得这样的宋晴，跟记忆中相处了十几年的宋晴，天差地别。 什么时候，我们走到现在这一步了呢？ “我没推她。” “你站她旁边，不是你是谁？” 裴燃的声音拔高，引来柜台边几个顾客侧目，“宋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裴燃的话落在我耳中，像是一个个响亮的巴掌，扇得我脸火辣辣的痛。 我和裴燃高中毕业后就在一起，到如今已经快十年了。 甚至当时的表白，还是宋晴为我打点好的。 那时的我觉得，爱情友情双丰收，我的人生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如今看来，我的人生处处是遗憾。 宋晴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虚弱：“裴燃，我没事，不准你说安安……” “你还替她说话？”裴燃低头看她额角的伤，语气又气又心疼，“都流血了，我带你上医院。” 裴燃扶着宋晴转身的时候，我掏出戒指盒子，放在正在看戏的柜员面前。 “你好，我要退掉这枚钻戒。” 4 柜员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 “好的小姐，您稍等，我帮您核实一下。” 裴燃刚迈出去的步子顿住了。 他回过头，扶着宋晴的手松了几分，脸上又添了一层慌张：“姜安，你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几天的委屈在心中翻涌，让我的眼眶有些酸胀。 “裴燃，这个婚礼，已经没有办下去的必要了。” 我转身离开，身后却响起宋晴虚弱的声音。 “你赶紧去哄哄她，安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见不得她受委屈！” 裴燃抿了抿唇，声音带着一丝愠怒，“我为什么要哄她？” “她自己做错了事还要发脾气，莫名其妙！” “你的伤更重要，我先带你去医院。” “她为这个婚礼准备了不少东西，怎么可能说取消就取消？就是赌气！” 说罢，裴燃带着宋晴转身离开。 我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嗤笑一声。 原来裴燃还记得我为这场婚礼付出的一切。 记得，但是没必要放心上而已。 两天里，裴燃一条消息都没发来过。 大抵是在跟我冷战，或者已经忘了我提了分手。 我倒是刷到了宋晴的朋友圈。 一张纸上面写着忌口清单，字迹我认得，是裴燃的。 底下宋晴配了一行字：“有人记性好起来真是没谁了，感动哭哭。” 我盯着那张图片看了很久。 去年冬天我在厨房切菜划伤了手指，去医院缝了三针。 当晚裴燃问我想吃什么，我说想喝汤，他点了外卖回来，打开是却是鲫鱼汤。 他又忘了我刚受了伤，吃不了发物。 我收回视线，把宋晴的朋友圈划了过去。 行李收拾好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手机突然响了，是裴燃妈妈。 我接起电话，她的声音有些急：“安安啊，方便吗？” “你来医院一趟，阿姨想见见你。” 裴燃的妈妈对我一直不算差，逢年过节给过红包，作为准婆婆该有的关心照顾也是有的。 犹豫了两秒，最后我还是出门了。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里面三个人正围坐在一起说话。 裴燃妈妈坐在病床边，一只手握着宋晴的手，满脸都是心疼。 而宋晴正靠在她怀里撒娇。 “干妈，你做的粥真好吃，明天再给我带过来好不好？” 裴燃妈妈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好，你想吃我就给你带来，你好好养伤就成。” 裴燃站在床尾，眉眼含笑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真是幸福的一家人。 裴燃妈妈抬头看见我，脸上的笑意敛了三分，眼神也疏离了几分，“安安来了？” 裴燃皱了皱眉，“妈，你这是……” 裴燃妈妈瞪了裴燃一眼，随即看向我，“安安啊，你说你们俩都要结婚了，怎么还闹成这样？女孩子嘛，偶尔耍耍小脾气阿姨能理解，但都到这时候了，该收就得收了。” 她说话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宋晴一眼。 “小晴这孩子从小就没了妈，我看着心疼，才认了她做干女儿。她受点伤我都心疼得不行，安安你懂事点，别在这时候使性子了。” “小晴因为你和裴燃闹分手的事愧疚的不行，心情不好也不利于养伤不是？” “今天我做主，你和裴燃就别闹脾气了，好好的准备婚礼吧。” 裴燃妈妈嘴上劝和，实际上也不过是指责我耍脾气，让她的干女儿和儿子都不痛快。 从小，就有人说宋晴嘴甜，会讨人欢心。 而我，木讷不会说话。 如今看来，真是没错。 当初，是我把宋晴这唯一的好朋友介绍给了裴燃的母亲。 仅仅几年，两人就如同真的母女一般。 而对我，仅仅只是对一个儿子女朋友该有的态度。 亲密而又疏离。 如今看来，在这个家里，只有我是外人了。 “阿姨，” 我开口，把缠在腕子上那只玉镯解了下来。 那是裴燃妈妈去年生日送我的，说是裴家媳妇的象征。 “您误会了，我不是来求和的。” 我把镯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我是来还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