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琰重狗轻女,宋棠插足婚姻,女儿小酒画中无父、病床前喊叔叔,程芝芝心死离婚。都市虐恋小说。
试读章节
1
女儿交了幅全家福给幼儿园老师。
老师发来照片问我:
“画上五个人,哪个是爸爸?”
我放大看。
最中间是我老公程琰,左手牵一只棕色的大狗。
右边站着个长头发的女人,是宋棠,我老公的前任。
那只狗叫麦兜,是他俩恋爱时一同养的。
分手后每周六雷打不动地一起遛狗。
比他接女儿放学还准时。
角落里才是我和女儿,小小的,没涂颜色。
这个家里,狗才是长女。
我们娘俩,是画面边缘没涂上颜色的局外人。
……
我盯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老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洗碗。
水流声哗哗的,却盖不住客厅里程琰打电话的声音。
“……行,周六老时间,我去接麦兜,你把它的驱虫药带上,最近天热,再带两瓶冰水,可别把麦兜热坏了。”
周六,雷打不动的遛狗日。
五年了。
从我怀孕八个月到小酒上幼儿园中班。
每个周六下午两点到六点。
程琰都准时出现在宋棠楼下,接那条金毛,两个人并肩在江边步道上漫步。
今天七夕。
难得的,程琰提前回了家,进门时手里拎着一袋狗零食。
看见我在换衣服,说:
“今天难得过节,大家一起带麦兜去江边玩吧。”
大家。
我、小酒、他、宋棠、麦兜。
五个。
我没说话,给小酒扎好头发,换了双平底鞋。
小酒拉着我的手,仰头问:
“妈妈,今天是什么节?”
“七夕。”
“七夕是什么?”
“是……”
我顿了一下。
“是牛郎织女见面的日子。”
“那爸爸今天会陪我们吗?幼儿园的小胖说,今天他爸爸要带他去吃大餐。”
“会,爸爸和我们一起去江边。”
到了江边,宋棠已经等在那了。
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弯腰抱着麦兜,笑着朝我们挥手。
“程琰,这边!麦兜等你好久了。”
程琰走快了两步,从她手里接过牵引绳。
低头揉了揉麦兜的脑袋,用我从没听过的语气说:
“小宝贝想爸爸了?嗯?爸爸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肉干,来,张嘴。”
小酒踩着小凉鞋跟在后面,走了十几分钟,小腿迈不动了。
她伸出两只手,朝程琰的背影喊:
“爸爸,抱。”
程琰正把飞盘递给宋棠,头也没回。
“乖,自己走,你是大姐姐了,爸爸要看着麦兜。”
大姐姐。
她今年四岁。
那条被他用婴儿音叫小宝贝的狗,今年六岁。
小酒慢慢地把手收了回去,低头踢了一颗石子。
我走过去,蹲下来,把她背起来。
她趴在我肩头,小声说了一句话,被江风吹散了一半。
我只听到三个字。
“……不要我。”
我搂紧她的腿,没出声。
前面的程琰正弯腰给麦兜擦口水。
宋棠在旁边递纸巾,两个人挨得特别近。
宋棠给麦兜办了六岁生日。
我是从程琰的日历提醒里知道的。
八月十五号,备注是麦兜6周岁,后面还跟了个爱心。
小酒的四岁生日在八月二十号,他的日历里没有提醒。
2
十五号那天,小酒幼儿园有亲子开放日,提前一周就发了通知。
我贴在冰箱上,又单独发了消息给程琰,他回了个收到。
当天早上八点,小酒穿着我前一晚给她挑的格子裙。
站在门口等。
八点十分,程琰从卧室出来。
穿了件休闲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和一个包装好的礼品袋。
小酒眼睛亮了,踮起脚尖:
“爸爸,你给我带的礼物吗?”
程琰愣了一下,绕过她,在玄关换鞋。
“这是麦兜的生日礼物,今天它六岁了,爸爸要去给它过生日。”
“亲子日让妈妈陪你去好不好?下周补给你,想要什么玩具随便挑。”
小酒的手还举着,慢慢放了下来。
“可是……老师说,要爸爸妈妈一起去,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
“下次,下次爸爸一定陪你。”
“麦兜的生日会定好了时间,宋棠一个人弄不来,乖,听话。”
门关上的时候,小酒没有哭。
她只是蹲下来,格子裙的裙摆铺平。
一个人玩了很久鞋上的卡通扣子。
亲子日。
所有孩子都有爸爸妈妈陪,只有小酒身边坐着我一个人。
老师让每个家庭上台做自我介绍。
小酒站在台上,攥着我的衣角。
对着下面一群完整的三口之家,声音很小:
“我叫程小酒,今年四岁,这是我妈妈。”
停了一下。
“我爸爸……去给狗过生日了。”
底下有家长笑出了声。
老师赶紧打圆场:
“小酒爸爸是个有爱心的人呢,来,我们请下一组家庭。”
小酒没懂他们在笑什么。
只是把脸埋进我的腿。
晚上九点,程琰回来了。
身上沾着狗毛,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把手机递给我看。
屏幕上是宋棠刚发的朋友圈。
一张程琰、宋棠、麦兜的合照。
麦兜戴着生日帽,面前摆着个小蛋糕。
配文:【6岁了!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我盯着爸爸妈妈四个字看了五秒。
然后划走。
程琰没注意到我的表情,从冰箱里拿了瓶水,随口问:
“亲子日怎么样?小酒没闹人吧?”
“挺好的。”
“小酒开心吗?”
“你猜。”
他没听出我的语气,打了个哈欠进了卧室。
“今天麦兜吃蛋糕吃撑了,我还陪它消食走了一大圈,累死我了。”
他边脱衣服边说。
那天晚上我去查了他的手机通讯录。
宋棠的备注是麦兜妈妈。
我的备注是全名,程芝芝。
我翻小酒的备注。
没有。
他没存女儿的幼儿园号码,联系人里甚至没有女儿这两个字。
我退出通讯录。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在黑屏里看到自己的脸。
就是小酒画里那个没涂颜色的人。
灰的。
程琰公司十周年庆典。
员工要求带家属参加。
程琰先生及夫人,请柬上是这么写的。
我穿了件黑色长裙,给小酒套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
她拉着我的手进了酒店大堂。
签到台在左边,程琰已经在前厅跟人寒暄了。
看见我们来,朝我点了下头。
视线落在小酒身上两秒,又转回去继续说话。
“王总,里面请,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我带着小酒找到我们的位子,主桌第三排,挨着通道。
坐下没多久,大厅入口传来一阵骚动。
3
我抬头。
宋棠来了。
一条浅蓝色的雪纺裙,头发盘起来,耳朵上缀着小颗珍珠,牵着麦兜。
麦兜脖子上系了个蝴蝶结领结。
她是怎么进来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程琰已经迎了上去。
他接过麦兜的牵引绳。
另一只手搭在宋棠的背上,侧身对旁边几个同事说了句什么。
几个人同时笑了。
有人喊了声:
“嫂子来了!”
那一桌人齐刷刷地看向宋棠。
宋棠笑着摆手,声音软软的:
“别乱叫,我只是麦兜妈妈,今天麦兜非要跟着出门,我只能带它来凑个热闹。”
“对对对!”
程琰的合伙人老周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程琰的肩膀。
“这是麦兜的妈妈,也是我们的家人。”
程琰没有否认。
他笑着点头,把宋棠引到了主桌,第一排。
我坐在第三排,隔了两张桌子。
小酒扯了扯我的袖子:
“妈妈,那个阿姨为什么坐在爸爸旁边?”
“因为……”
我看着前面那一桌的欢声笑语。
程琰弯腰给麦兜喂水,抬头时对宋棠说了句什么。
宋棠笑着拿纸巾给他擦了擦手。
“因为她是麦兜的妈妈。”
“那我是谁?”
“你是我的女儿,来,吃块肉。”
小酒点点头,没再问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有人提议合影,公司全家福。
程琰站在C位,身边站着宋棠,麦兜蹲在两人中间。
摄影师喊:
“家属也来!太太们一起!”
宋棠就那么自然地留在了原位。
没有人喊我。
我坐在第三排,面前的牛排冷了。
小酒趴在桌上用蜡笔画画。
她画了两个人,一大一小,牵着手,没有第三个人。
有人终于注意到了我,是程琰助理小李。
她快步走过来,弯腰尴尬地说:
“嫂子,那边合影,您要不要过去?”
我摇头。
“不用了,小酒还在画画,我陪她。”
“可是……程总那边没叫您,大家可能会乱猜。”
“我不是家人嘛。”
我笑了一下。
“家人在那边。”
小李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又闭了嘴。
合影结束,程琰端着酒杯过来了,大概是被小李提醒了。
他看了眼桌上没动的菜,皱眉:
“你怎么不吃?不舒服?还是这里的菜不合胃口?”
“不饿。”
“带小酒去台上玩一会儿吧,后面有小朋友的游乐区,别一直坐在这发呆。”
“好。”
我站起来,左手牵小酒,右手摘下婚戒。
很轻,18K金,细圈。
当初他在柜台挑了很久,说要最细的那款,衬我手指好看。
我把它放进了面前的红酒杯里。
金属轻轻磕在杯壁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红酒漫过了戒圈。
程琰没注意到。
他已经转身回了主桌,弯腰给麦兜系松了的领结。
我牵着小酒,走了。
出了酒店,夜风吹来,我深吸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干净多了。
凌晨两点,小酒烧了起来。
白天庆典吹了太久的空调,晚上回家她就开始流鼻涕。
我给她量了体温,三十七度八,喂了退烧药,守在床边看着她睡着。
凌晨两点,她突然抽搐起来。
4
四肢僵直,眼睛翻白,嘴唇发紫。
高热惊厥。
我抱起她就往外冲,打了120,又按了程琰的号码。
没人接。
再打,没人接。
第三次,关机。
出租车上,小酒缩在我怀里,身体烫得吓人,偶尔抽动一下。
我把她侧过来,拿钥匙撬开她咬紧的牙关,就怕她咬到舌头。
手在抖,抖得厉害。
到医院已经两点四十。
急诊护士接过小酒,推进了抢救室。
我站在门外,满手是小酒流的口水和鼻涕。
护士递给我一张病危知情同意书。
“家长签字。”
我握着笔,笔尖抵在纸上,手抖到写不出字。
又打了一次程琰的电话。
这次通了。
是宋棠接的。
背景很吵,有风声和狗叫声。
宋棠的声音很急:
“程琰在找麦兜,麦兜跑丢了,他手机落车上了,我帮他接的,你有什么事?是不是要他回家?他现在走不开!”
抢救室的灯亮着,红色的。
“我女儿在抢救。”
我说完就挂了。
签完字,我蹲在走廊里。
走廊很长,凌晨的医院只有日光灯。
我抱着自己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一滴眼泪都没有。
四十分钟后,医生出来了。
“惊厥已经控制住了,体温还没降下来,需要留院观察。”
“家长去办住院手续,孩子爸爸没来吗?这阵子要多留心,可能会反复。”
“他来不了,我自己去办。”
我站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
走到住院部窗口,填表,缴费,签字,所有程序一个人做完。
凌晨四点十分,程琰来了。
他跑进病房的时候,头发是乱的,鞋上有泥。
大概是在外面找了很久的狗。
小酒躺在病床上,小脸煞白。
挂着点滴,退烧贴贴在额头上,嘴唇还有点发紫。
程琰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病床前,看着女儿,胸口剧烈起伏。
“芝芝,我……麦兜吓坏了,一直钻进绿化带不出来。”
“我才找到它,小酒怎么病成这样?”
小酒醒了。
她烧得迷迷糊糊,眯着眼睛看了看程琰。
认出来了。
她没有喊爸爸。
她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像是用了很大力气。
“妈妈……叔叔来了。”
程琰僵在那里。
他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什么?”
他蹲下来,声音发颤。
“小酒,你叫我什么?我是爸爸啊,小酒。”
小酒闭上眼睛,不说话了,手指勾着我的衣角,紧紧的。
程琰转头看我,眼睛里有慌乱。
“芝芝,她,她为什么叫我叔叔?你教她的?”
我站在床尾,看着他。
很平静。
“她自己学会的。”
我低头整理了一下小酒的被角,把床栏升起来。
“麦兜找到了吗?”
程琰愣住。
“找到了,刚送回宋棠家。”
“既然找到了,你可以走了,我们不需要叔叔陪。”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床头柜上。
是律师三天前给我拟好的离婚协议。
程琰看到那张纸的瞬间,脸上所有的血色都褪干净了。
他想说话,嘴唇张了几次,没发出声音。
小酒在睡梦里呢喃了一声。
“妈妈……我们回家。”
我握住她的手。
“好,我们回家,病好了就回家。”
病房外的走廊里,宋棠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进程琰的手机。
【你在哪里呀?麦兜吓坏了一直发抖,你快回来抱抱它……】
【程琰?】
程琰盯着屏幕,没有回复。
他抬头看向病床上那个小小的、煞白的脸。
她今年四岁。
而他连她发烧到惊厥都不知道。
凌晨五点,天快亮了。
我背对着他收拾东西,住院袋里是小酒的换洗衣服、水杯、小毯子。
程琰还站在原地。
我路过他身边时,没有停下。
“你回去吧,麦兜在等你,别让它等急了。”
常见问题
程琰宋棠是什么关系
程琰和宋棠是前任恋人,因共同养狗麦兜保持联系,每周六一起遛狗,关系暧昧,导致程琰婚姻破裂。
程琰程芝芝为什么离婚
程琰长期忽视妻子和女儿,把狗当长女,对宋棠比家人好,程芝芝心灰意冷,在女儿病危后提出离婚。
小酒为什么叫爸爸叔叔
小酒因程琰长期缺席、爱狗胜过爱自己,内心失望,在发烧惊厥后迷糊中喊出“叔叔”,表明父女关系已极度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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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都市言情虐恋向,聚焦婚姻背叛、家庭失衡与女性觉醒,书名《程琰成了无关人士》点出核心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