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澈捡了个装乖太子爷

我开了一家男德培训班。 专治冷暴力、爱失联、不会哄人，以及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在外面招蜂引蝶的坏男人。 开业半年，跑了二十七个学员。 第二十八个倒是格外听话。 让他洗衣服，他连我的内裤一起洗了。 让他学做饭，他光着上身，只系一条围裙。 让他练习拥抱，他把我抱到腿上，两个小时没撒手。 我忍无可忍，用戒尺抽了抽他的胸肌： 「傅沉野，你到底是来学男德，还是来占我便宜的？」 男人垂下眼，握住我的手腕，把戒尺压回自己身上。 「老师没教好。」 「再打一下。」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蹲在我面前装乖、每天追着我交作业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被老婆抛弃的可怜失业青年。 他是京圈傅家那位出了名心狠手辣的太子爷。 没有老婆。 没有前任。 花三十万报名男德班，只有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他想睡老师，可我也是男的啊？ 1 傅沉野第一次来报名时，我正在和房东打电话。 「王叔，再宽限一个星期。」 「我不是没生意，我这是高端情感教育，客户的成长周期比较长。」 电话那头冷笑：「你上个月也这么说。」 我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教室，继续嘴硬：「上个月处于市场培育阶段。」 「那这个月呢？」 「市场死了，正在抢救。」 房东让我连人带牌子一起滚。 电话刚挂，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男人推门进来。 黑衬衫，长腿，肩宽得很不讲道理。那张脸也像专门照着我的审美长的，眉骨深，鼻梁高，眼睛黑得没什么温度。 有那么两秒，我以为是房东请来的职业打手。 他在我对面坐下，把一张报名表推过来。 姓名：傅沉野。 年龄：二十八。 职业：待业。 情感状况：单身。 我往下看。 问题描述那一栏，他写了三行。 控制欲强。 容易吃醋。 喜欢的人不理我，我就想把他关起来。 我默默地把报名表推了回去。 「这边建议您直接去医院。」 傅沉野抬眼：「你治不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 尤其不能被长得这么帅的男人说不行。 我挺直腰：「能治，费用高。」 「多少？」 我试探着伸出三根手指：「三万。」 傅沉野拿出手机。 下一秒，我收到三十万元到账提醒。 我盯着那串零，职业操守当场长了回来。 「傅先生，欢迎加入『澈底改造』男德培训中心。」 我双手握住他的手，真诚道：「没有教不好的男人，只有不努力的老师。」 傅沉野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 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唐老师。」 「以后请多碰我。」 我纠正：「是多指教。」 「嗯。」 他反握住我，掌心滚烫。 「都可以。」 2 正式上课第一天，我先摸底。 「为什么来学男德？」 傅沉野说：「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你追过吗？」 「正在追。」 「对方知道？」 他看了我一会儿：「暂时不知道。」 我在档案上写：暗恋，缺乏沟通能力。 「他喜欢什么类型？」 「温柔，老实，听话，会做饭，能提供情绪价值。」 要求还挺多。 我问：「那你占几条？」 「有钱。」 「这不在里面。」 「长得好看。」 「也不在。」 傅沉野沉默了。 我在评估表上打了个巨大的零。 第一课，及时回复消息。 我让他把手机放桌上，随机抽取聊天记录。 联系人寥寥无几，最新一条来自备注为「老赵」的人。 老赵：【傅总，下午董事会——】 消息闪了一下，撤回了。 紧接着补上一条：【傅哥，下午有空回来搬砖吗？】 我疑惑：「你不是待业吗？」 傅沉野面不改色：「以前工友。」 我懂了。 失业还欠人情，怪可怜的。 我点开他的回复框：「现在假设这是你喜欢的人。他问你在干什么，应该怎么回？」 傅沉野打字：【想你。】 「太油。」 他删掉，重新输入：【想抱你。】 「目的性太强。」 【想把你按在怀里亲。】 我夺走手机：「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傅沉野诚实回答：「还有更不能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 三十万。 钱是无辜的。 我手把手教他：【刚结束今天的工作，有点累。你呢？】 傅沉野盯着我搭在他手背上的手：「这样就可以？」 「重点是分享状态，再关心对方，让对方有接话空间。」 他若有所思。 当天晚上，我收到他的第一份课后作业。 傅沉野：【刚洗完澡，没穿衣服。你呢？】 紧跟着是一张照片。 镜头只拍到锁骨以下，水珠顺着胸肌往下滚，消失在松松垮垮的浴巾里。 我盯了五秒。 保存。 然后回复：【零分。】 傅沉野：【唐老师为什么看了五分钟才打分？】 我一个激灵。 【你怎么知道？】 【聊天软件显示已读时间。】 …… 这破功能就该被取缔。 3 第二课，照顾伴侣的生活。 我把傅沉野带进培训中心的小厨房，教他煮面。 作为老师，我理论丰富。 作为一个连泡面都能煮烂的人，我选择站在旁边指导。 「水开以后放面。」 「多少水？」 「凭感觉。」 「什么感觉？」 我背着手，高深莫测：「爱他的感觉。」 傅沉野看我一眼，往锅里倒了半瓶水。 事实证明，他的爱有点干。 锅烧了。 烟雾报警器尖叫时，傅沉野第一反应不是关火，而是把我抱出去。 我被他夹在胳膊底下，双脚悬空。 「放我下来！」 「里面危险。」 「危险是你制造的！」 最后消防喷淋启动，把厨房和我们一起浇了个透。 我那件白衬衫贴在身上，几乎透明。 傅沉野的目光落下来，停了很久。 我抱住胸口：「看什么？」 他脱下外套裹住我，喉结滚了滚。 「唐老师。」 「嗯？」 「你应该庆幸我男德还没学好。」 我抬脚踹他。 他握住我的脚踝，替我脱掉湿透的袜子。 低头时神情很专注，指腹擦过脚背，我莫名觉得那块皮肤发烫。 「别乱摸。」 「怕你着凉。」 「碰脚能治感冒？」 傅沉野抬眼，声音低下来：「那我换个地方暖。」 我拿戒尺指着门。 「今天的课结束，滚。」 他没滚。 厨房暂时不能用，傅沉野叫人送来一桌菜，还顺便叫来施工队维修。 领头的人见到他，下意识喊：「傅……」 傅沉野冷冷扫过去。 那人硬生生拐弯：「傅哥介绍的活，我们一定好好干。」 我更同情他了。 以前大概是包工头，破产后连手下人都得装不认识。 吃饭时，我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表现不错，加两分。」 傅沉野夹起来没吃，问我：「唐老师对每个学员都这么好吗？」 「一视同仁。」 他把排骨扔回碗里。 「不吃了。」 我立刻扣掉三分。 4 第三课，学会拥抱。 人类每天需要四个拥抱才能生存，八个拥抱才能维持良好状态，十二个拥抱才能成长。 这是我从网上查来的。 真假不知道，反正很适合收课时费。 傅沉野问：「和谁抱？」 教室里只有我们两个。 我咳了一声：「前期由老师示范。」 话音刚落，他已经张开手。 我走过去，礼貌地抱了一下。 「双臂自然环绕，不要太用力。时间控制在三到五秒，让对方感受到支持，同时尊重私人空间。」 三秒后，我准备松手。 傅沉野纹丝不动。 五秒后，他把下巴抵在我肩上。 十秒后，他的手从后腰缓缓收紧。 「够了。」 「没有。」 「什么没有？」 「没感受到支持。」 我忍耐着又抱了一分钟。 傅沉野忽然弯腰，把我整个人托起来，转身坐进椅子，让我跨坐在他腿上。 姿势瞬间变得不太适合教学。 我挣扎：「这是拥抱？」 「进阶版。」 「谁教你的？」 「身体自己会。」 身体确实会。 我清楚感觉到某种变化，整个人当场僵住。 傅沉野埋在我颈间，呼吸有些重。 「唐老师。」 「下去。」 「是你坐在我身上。」 「那你放手。」 「老师说拥抱要让对方感受到支持。」 「我感受到了。」 感受得非常具体。 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贴着我传过来。 门就在这时候被推开。 房东站在门口，和我们面面相觑。 我保持着跨坐的姿势，干巴巴解释：「实践课。」 房东沉默两秒。 「唐澈，我催的是房租，不是让你拓展非法业务。」 5 培训中心漏水越来越严重。 房东限我三天内搬走。 我蹲在地上收拾教材，愁得头发一把一把掉。 傅沉野倚在桌边：「搬去我那。」 「不合适。」 「房租免费。」 我抬起头：「什么时候搬？」 穷人的原则就是灵活。 傅沉野嘴里的住处位于市中心，顶层复式，八百平方米，电梯直接入户。 我站在能容纳半个培训班的客厅里，艰难地开口：「你不是失业了吗？」 「朋友的房子。」 「什么朋友这么大方？」 傅沉野按住指纹，打开主卧的门：「欠我钱的朋友。」 里面只有一张床。 我问：「客房呢？」 「漏水。」 我拉开旁边六间客房。 每一间天花板都在往下滴水，漏得整整齐齐。 「你朋友的房子质量不太好。」 傅沉野神情平静：「嗯，准备投诉开发商。」 后来我才知道，这栋楼从设计到开发，全是傅家的。 六间客房的水管，是傅沉野让人连夜凿开的。 当晚，我在大床中央划了一条线。 「不许越界。」 傅沉野躺在另一边：「好。」 凌晨两点，我被热醒。 睁眼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一条腿还压在他腰上。 我想悄悄退开。 傅沉野闭着眼，手臂准确地扣紧我的腰。 「你越界了。」 「我睡着了。」 「要负责吗？」 「负什么责？」 他睁开眼，黑暗里眸光很亮。 「我第一次被人抱着睡。」 我不信。 这么熟练，像第一次才有鬼。 傅沉野把脸埋进我颈窝，低声说：「真的。」 声音竟然有点可怜。 我心一软，没有推开。 第二天醒来，我的睡衣扣子开了两颗。 傅沉野在厨房做早餐，神清气爽。 我揪住领口问：「你干的？」 「不是。」 「屋里还有别人？」 他看着我，面不改色：「扣子自己没有男德。」 6 为了给培训班引流，我注册了视频账号。 第一期内容叫《坏男人改造实录》。 傅沉野穿着白衬衫站在灶台前，按照我的指挥做番茄炒蛋。 镜头里只有他的手、腰和偶尔露出的侧脸。 视频发出去一小时，播放量突破百万。 评论区彻底疯了。 【这是学员？老师还缺人吗？我可以免费去陪读。】 【建议把衬衫最下面两颗扣子也解开，有助于观察学习成果。】 【他看镜头后面的人时眼神不对。】 【不像学男德，像在等老师验身。】 我兴奋地给傅沉野看数据：「火了！」 他只看见最后一条评论，问：「验什么？」 「网友开玩笑。」 「我可以配合。」 我把手机拍在他胸口：「少发骚。」 账号爆火后，培训中心一夜多了上百条咨询。 我忙得脚不沾地，还招聘了一位临时摄影师顾言。 顾言是健身教练，阳光开朗，很会活跃气氛。 他来的第一天就搭着我的肩膀问：「唐老师，你们这里包对象吗？」 我说：「教你追，不负责发。」 「那我追老师行不行？」 我还没回答，一只手伸过来，把他的胳膊从我肩上拿下去。 傅沉野站在我们中间。 「上课期间禁止骚扰老师。」 顾言笑：「你是班长？」 「优秀学员。」 我提醒：「你现在还是负十八分。」 傅沉野面无表情地转身。 当天的拍摄内容是给伴侣准备爱心便当。 顾言负责拍摄，我负责解说。 傅沉野把胡萝卜切得像凶器，菜刀每落一下，案板都跟着震。 我凑过去：「你跟萝卜有仇？」 「没有。」 他看了眼顾言：「心情好。」 便当做好后，我尝了一口。 有点咸。 为了镜头效果，我还是竖起拇指：「进步很大。」 顾言也想尝。 筷子刚伸过来，傅沉野端走饭盒，全倒进垃圾桶。 「做失败了。」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午饭没了。 「傅沉野，扣十分！」 「随便。」 「你还想不想毕业？」 他终于看向我，眼神沉沉的。 「毕业以后，还能见到老师吗？」 我一怔。 「当然可以。我们可以做朋友。」 傅沉野扯了下嘴角。 「谁想和你做朋友。」 7 账号火了以后，我办了第一场公开体验课。 报名的人太多，顾言临时借来一间舞蹈教室。 二十几个男人排排坐，表情一个比一个不服。 有人是被对象押来的，有人是被亲妈押来的，还有个大哥进门前还在打电话：「宝贝你听我解释，她只是妹妹。」 我当场把他安排在第一排。 这堂课的主题叫：与异性和同性保持适当边界。 我请顾言扮演酒局上喝醉的朋友，让学员示范应该如何照顾。 顾言演得很投入，晃晃悠悠往我身上倒。 我刚准备扶，一只手横过来，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人扔回垫子上。 傅沉野冷着脸：「让他自己醒。」 我提醒：「朋友喝醉了需要保证他的安全。」 「地上安全。」 「零分。」 傅沉野脸色更难看了。 第二轮是拒绝陌生人的暧昧邀请。 抽签时，顾言抽到追求者，我抽到被追求者。 顾言单膝跪地，抓住我的手：「唐老师，我对你一见钟情，可以给个机会吗？」 台下起哄声差点掀翻屋顶。 我正准备示范礼貌拒绝，傅沉野突然站起来。 「不可以。」 顾言仰头：「我问唐老师，又没问你。」 傅沉野走上台，把我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用消毒湿巾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他不喜欢你这种。」 「那他喜欢哪种？」 傅沉野不说话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也看着。 他沉默很久，把湿巾攥成一团。 「温柔、老实、听话、有男德。」 顾言打量他：「反正不是你。」 全场爆笑。 傅沉野额角青筋跳了跳，竟然没发火。 他回到座位，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我路过时瞥见了。 ——不能当众处理情敌，会吓到唐澈。 后面又补了一句。 ——可以私下处理。 我夺走他的笔，在「私下处理」上画了个巨大的叉。 傅沉野抬头：「那怎么办？」 「没有情敌，顾言是在配合教学。」 「以后不许他配合。」 「凭什么？」 他盯着我，半天才憋出一句：「影响学员学习。」 公开课结束，学员们陆续离开。 收拾垫子时，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男人走进来。 他径直来到傅沉野面前，笑着叫了一声：「沉野哥。」 那语气熟稔得很。 我动作莫名一顿。 对方上下看我：「这位就是唐老师？」 傅沉野挡住他的视线：「有事说事。」 年轻男人递出一张请柬：「傅爷爷让我来请你参加寿宴。他还说，你再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胡闹，他会亲自来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