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涂山绯被道侣谢临渊剖丹救白月光,魂飞魄散后他追悔莫及。仙侠虐恋小说,BE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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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是我的道侣,与我已结契三百年。
他听说,九尾狐的妖丹可重塑仙骨,于是他将我锁上剖丹台,说借我妖丹给他白月光用七日。
我告诉他,九尾虽有九条命,妖丹却只有一颗。
丹离体,九命俱灭。
他不信。
“涂山绯,你不过舍不得。”
可他不知道,我的第一条命,早在幼年救他时就没了。
余下两条,也都烧在了替他挡下的劫数里。
妖丹离体那日,我的六盏命火同时熄灭,连魂魄都没留下。
后来,谢临渊翻遍三界,终于查清,当年寒渊里救他的人从来不是顾清和。
是我。
但我已经魂飞魄散。
1
谢临渊来取我妖丹时,我正在剪合卺树上的红绸。
我们结契三百年了,每过一年,我便系一条。
树冠早被红色压得沉沉垂下,风一吹,细碎的铜铃声便顺着玉阶落满整个栖梧殿。
我剪到第二百九十七条,殿门轰然洞开。
朔风卷进来,将满地断绸吹得四散。
谢临渊立在门外,一身玄色仙袍,肩上还落着未化的雪。
他没有看那些红绸,只将一只白玉匣放在桌上。
“清和的灵脉撑不过今晚。”
我把剪刀搁下:“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眉心立刻压出一道冷痕。
三百年前结契时,他说栖梧殿是我的家。
可顾清和从凡间被接上太微宫以后,我在自己的家里说一句不愿意,也成了冷血无情。
“医仙查过古籍,九尾狐的妖丹能重塑灵脉。”
谢临渊打开玉匣,里面躺着一枚锁妖钉,“只借七日。等他病愈,我会将妖丹还你。”
我望着那枚钉子,“妖丹剖出来,还能放回去?”
“清和找到了青丘残卷。九尾有九命,妖丹离体至多折损一命。”
“残卷后半句是什么,他给你看了吗?”
谢临渊没有回答。
我站起身,胸口的同心契被他的威压震得发烫。
“后半句是,妖丹乃九命之门。丹在人在,丹碎,九命同绝。”
谢临渊抬眼看我,眸色比门外的雪还冷。
“你不愿救他,直说便是,何必拿这种话诓我?”
“我没有诓你。”
“你从前替我挡过诛仙雷,尾巴断了,三日便重新长好。涂山绯,你真当我从未见过九尾一族如何续命?”
我垂眸看向自己的影子。
殿中灯火通明,影子后面拖着九条长尾,最左边三条却淡得几乎看不清。
尾巴可以再长出来,命火却不会。
第一条命丢在寒渊,第二条丢在万鬼窟,第三条替他扛了诛仙雷。
做这些的后果让我昏睡数月、灵力尽散。
可他从未问过,那些重新长出的尾巴为何没有温度。
“最后问你一次。”
他的手按上锁妖钉,“给,还是不给?”
“不给。”
谢临渊指间灵光骤亮。
锁妖钉穿入肩骨时,我听见合卺树上的铜铃齐齐震响。
剧痛从肩头劈进识海,我被那股力道压得跪下去,手掌撑过满地红绸,指缝很快洇出血。
他俯身看我,语调没有半分起伏。
“那便由不得你。”
2
剖丹台在太微宫最北面,终年不见日光。
我被缚仙索捆在石台上,四肢钉入镇妖阵。
阵纹每亮一次,妖脉便被压断一寸,连化回原形都做不到。
谢临渊站在台阶下,听医仙交代取丹之法。
“妖丹连着心脉,强行剖取,必会伤及根本。”
老医仙迟疑许久,还是补了一句,“仙尊,残卷所记未必齐全。不如等青丘长老来——”
“清和等不了。”
“可君后他……”
谢临渊朝我看来。
“他有九命。”
四个字,替我定了生死。
我闭上眼,想起很久以前。
那年我刚化形,贪玩溜出青丘,在雪山脚下捡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年。
他浑身是血,半边身体浸在寒潭里,手中仍死死攥着一把断剑。
潭底的冰蛟闻见血气,正绕着他打转。
我不会用剑,只能化回幼狐,咬住他的衣领往岸上拖。
冰蛟追上来时,我把第一条尾巴塞进它口中,自断命脉,换来半刻生机。
少年被我拖上岸,我却连人形都维持不住。
为了找人救他,我顶着风雪跑了十余里,最终倒在山道旁。
醒来以后,族中长老告诉我,人已经被太微宫接走了。
我问他的名字。
长老说,他叫谢临渊,是太微宫新收的弟子。
百年后仙门大会,我再一次见到已经名满三界的谢临渊。
他身旁站着顾清和,腰间挂着我的赤金狐铃。
那枚铃原本系在我断掉的尾巴上。
谢临渊看顾清和时,冷淡的眼底难得带着暖意。
旁人打趣他们幼时相救、缘分天定,他没有反驳。
我那时年轻,不肯相信一枚狐铃便能叫人认错救命恩人。
我拦住他,问他还记不记得寒渊边那只红狐狸。
谢临渊看了我很久,只说:“是清和救了我。”
后来我才知道,他坠入寒渊后高烧三日,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顾清和。
狐铃也被顾清和捡去,说是为了从冰蛟口中救他,才不慎损坏。
我没有证据。
更何况,谢临渊信他。
石门轻响,将我从旧事里拽回来。
顾清和披着雪白狐裘,被侍童扶进剖丹台。
他脸色苍白,走几步便低低咳嗽,谢临渊立刻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你怎么来了?”
“听说阿绯不愿意。”
顾清和望向我,眼眶很快泛红,“临渊,算了吧。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何苦为了我伤他?”
谢临渊将外袍披到他肩上。
“不是伤他,只取丹七日。”
顾清和轻轻摇头:“可他若恨我……”
“他不会有事。”
两个人站在一起,说着我的妖丹,仿佛在商量从库房借一件法器。
我盯着顾清和腰间的赤金狐铃。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抬手按住铃铛,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等谢临渊转身吩咐医仙,他才走到石台旁,俯身替我理了理被冷汗黏住的鬓发。
“阿绯,你别怪他。”
声音温柔得足以叫满殿人听清,“临渊只是太怕失去我。”
他的指尖沿着我的肩骨压下去,恰好按在锁妖钉上。
疼痛猛地炸开,我咬紧牙关,没出声。
顾清和靠得更近,声音只剩气息。
“你说得没错,残卷还有后半句。可惜,他信的还是我。”
我抬眼看他。
“寒渊那次,也是你故意认下的?”
他脸上的笑停了停。
只这一下,已经够了。
“原来如此。”我说。
顾清和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不忍的模样。
“阿绯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没有再问。
有些真相即使说出口,也进不了一个不愿信你的人的耳朵。
3
取丹定在子时。
谢临渊走后,守台弟子送来一碗护心汤。
我双手被缚,便让他放在旁边。
年轻弟子不敢看我的伤,只低声道。
“君后,仙尊说了,喝下去能少受些苦。”
“他还说什么?”
“仙尊说……等顾公子痊愈,会亲自送妖丹回来。”
我笑了一声。
弟子的头垂得更低。
“劳烦你替我做件事。”
我看向他,“栖梧殿合卺树下,埋着一只青瓷坛。子时之前,把它送回青丘。”
坛中装着三根灰白的断尾。
九尾每失一命,尾尖便会化灰。
我怕谢临渊看见难过,便用幻术维持原样,将断尾藏了起来。
如今想想,他若早些看见,大概也只会问一句,为何九尾如此脆弱。
弟子迟疑着应下。
门关上后,四周重新安静。
我枕着冰冷的石面,从天黑等到子时,竟没有多少恐惧。
三百年前,谢临渊向我求结契时,顾清和刚奉命下凡历劫。
他站在青丘万顷花海里,承诺往后与我同生共死。
我明知他心里有一处地方从不让我碰,还是点了头。
我以为三百年足够长,长到他总有一日愿意回头看我。
第二条命丢在我们结契后的第七十年。
谢临渊镇压万鬼窟,遭人暗算,元神被困在万鬼幡中。
我闯进去找了数日,以尾命燃灯,在十万怨魂中替他照出归路。
他醒来时,我已化作幼狐,蜷在他袖中昏睡。
那时他也曾抱紧我,嗓音发颤地说:“涂山绯,你不要命了?”
我舔了舔他腕间的血,告诉他:“我有九条呢。”
一句哄他的话,他记了三百年。
第三条命丢在一百年前。
谢临渊飞升上神,最后一道诛仙雷偏离阵心,直劈他的命门。
我推开他,硬生生受下那道雷。
醒来后,我失去了辨味。
谢临渊亲手熬了一碗甜粥,我喝得干干净净,他便以为我已经痊愈。
他不知道,那以后无论蜜糖还是黄连,在我嘴里都只剩一片空白。
我也没说。
我总以为爱一个人,就该让他少些愧疚。
如今躺在剖丹台上才发现,愧疚若从未生出来,我的体谅便只是递到他手里的刀。
子时的钟声响了。
石门再次开启,谢临渊带着医仙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袍,神情平静,仿佛今夜不过寻常施术。
我看着他。
“谢临渊,你当真要剖我的妖丹,亲眼看着我死去吗?”
他的脚步顿住。
“你若真会死,为何不肯立心魔誓?”
我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顾清和大概告诉他,妖狐善惑,誓言也能作假。
“立誓也可以。”
我抬起被缚住的手,指尖艰难并拢。
“天道在上,我涂山绯所言若有半字虚假,愿受——”
一道灵力打偏我的手。
誓印尚未结成,便散在半空。
谢临渊收回手。
“够了。清和等不起你这些把戏。”
他还是不敢让我说完。
我望着他,最后一点想要辩白的力气,也散了。
“好。”
我轻声道,“动手吧。”
4
镇妖阵亮起时,九条狐尾不受控制地从我身后展开。
其中三条颜色灰败,另外六条在阵中剧烈挣动。
医仙看见那三条尾巴,脸色骤变:“仙尊,君后的命火——”
谢临渊却已抬手结印。
“先取丹。”
威压落下,我胸前的衣襟被灵刃割开。
寒气贴住皮肤,下一刻,刀锋刺进心口下方。
妖丹藏在灵府深处,连着每一寸妖脉。
灵刃往里探一分,六条尾巴便同时抽搐一下。
我咬破了唇,仍有呻吟从喉间溢出来。
谢临渊握刀的手停了停。
“疼?”
我看着他,想笑,却只咳出一口血。
“你说呢?”
“护心汤为何不喝?”
“留给顾清和吧。他比我金贵。”
谢临渊的下颌绷紧。
“到了现在,还要同他争?”
“不争了。”
救命之恩也好,三百年道侣情分也罢,我都不要了。
谢临渊大概没有听懂。
他俯身擦去我唇边的血,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
“别闹脾气。七日后妖丹归位,我带你回青丘住一阵。你不是一直想回去看狐花吗?”
此刻他的手沾着我的血,灵刃还埋在我的灵府里,那句迟来的允诺听上去,比刀锋更冷。
“青丘的狐花,三百年前就开过了。”
我说,“谢临渊,你一次都没去。”
结契第一年,他答应陪我回青丘,临行前顾清和从凡间寄来一封信,他便改了行程。
后来是镇魔、议事、闭关,一拖再拖。
每年花期,我都在合卺树上多系一条红绸,想着明年总会不同。
如今树上已有两百九十六条。
谢临渊的指尖顿在我脸侧,像想说什么,门外却又传来侍童催促的哭声。
他收回手,眼神重新冷下来。
“等清和醒来再说。”
我偏过脸,不再看他。
灵刃再次深入。
血沿着石台边缘往下淌,落进阵纹,很快被灼成白烟。
我的视线一阵阵发黑,只能看见谢临渊近在咫尺的脸。
他还是很好看,与寒渊里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几乎没有分别。
那年我若没有跳下去,该多好。
医仙忽然惊声道:“三盏命火是灭的!仙尊,快停下,君后只剩六命,妖丹一旦离体——”
“顾公子的心脉断了!”
门外的侍童同时冲进来,哭喊着跪倒。
“仙尊,顾公子吐了好多血,已经没有气息了!”
谢临渊眼底最后一丝迟疑骤然散去。
他握紧灵刃,另一只手探入我的灵府,抓住了妖丹。
“涂山绯,撑住。”
我疼得浑身发抖,听见这句话,竟觉得荒唐。
他要我撑住,好叫他的顾清和活。
“谢临渊。”
“等我回来。”
“我不等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同心契在胸口猛地烫了一下。
我看见了栖梧殿最初的模样。
那时殿前没有合卺树,谢临渊亲手挖开冻土,将树苗种下去。
他不善言辞,掌心磨破了也不肯让仙侍帮忙,只在系第一条红绸时问我,三百年后想要什么。
我说,想要你真正喜欢我一次。
他沉默很久,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会有那一日。”
我信了。
用三条命、三百年和一颗妖丹,终于等到答案。
他指节用力,妖丹被生生扯出体外。
那一瞬,天地间所有声音都远了。
我看见自己的妖丹浮在他染血的掌心,赤红如火。
谢临渊似乎在说什么,可同心契已经从中断裂,三百年朝夕相伴凝成的金线寸寸崩碎。
第一条狐尾化作飞灰。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谢临渊终于察觉不对,伸手来抱我。
可他的手穿过了我的肩,我的身体已在阵中变得透明。
剩下六条狐尾同时燃起苍白狐火。
我没有九条命了。
就连最后六条,也随着妖丹离体,一起烧尽。
风从打开的石门灌进来,卷走我最后一缕发丝。
这世间,再也没有涂山绯。
常见问题
谢临渊和涂山绯是什么关系
两人是结契三百年的道侣,但谢临渊心中另有白月光顾清和,导致关系破裂。
谢临渊涂山绯小说讲述什么剧情
九尾狐涂山绯被道侣谢临渊为救白月光强行剖取妖丹,她虽曾救他三次却无人知晓,最终魂飞魄散。
谢临渊涂山绯小说什么题材
仙侠虐恋题材,以九尾狐传说为背景,核心是误解、替身与追妻火葬场,书名可称为《谢临渊不信我有九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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