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不再纠缠许寒舟

上一世，我爱惨了许寒舟。 甚至偷偷给他下药，缠绵了一夜。 弟弟知道后油门踩到一百八， 出车祸死了。 许寒舟恨透了我，把我关进研究室。 “无论采取什么手段，让他忘了我！” 药物，催眠统统用在我身上。 一次比一次痛。 后来，我再也熬不住， 从高楼一跃而下。 临死前，我听到他冷冷地警告： “方廷，若有来生，别再纠缠我，离我和元钦远一点。” 我遂了他的愿。 再睁眼，我回到了高三那年的夏天。 许寒舟从后门走进来，揽住我的肩膀。 “走，找元钦打球去。”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微红着脸小声说“好”。 这一世，你们的世界，我不参与。 我会离你，离元钦都远远的。 1 我侧头盯着许寒舟搭在我肩上的手。 没有跳楼后，那种全身骨头碎裂的剧痛。 我真的活了。 我低头看着完好无缺的双手，眼眶闪烁着泪花。 这双手，前世被许寒舟用沸水烫过，碾碎过。 只因我不肯在元钦的墓前认错。 可他的死，我有什么错呢？ 许寒舟是我的竹马，是那个会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喊我“阿廷”的少年。 元钦是我“弟弟”，是父亲白月光的儿子。 我曾非常依赖过许寒舟。 也曾很长一段时间，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直到元钦的出现。 他像一根刺，扎在我和许寒舟之间。 他会为了元钦的生日，忘记我的生日。 他会因为元钦存在，忽略我的存在。 他眼里装满了元钦，逐渐将我抛弃。 我嫉妒，我发疯。 我觉得是元钦抢走了我的许寒舟。 可我每次质问许寒舟，他总是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告诉我。 “阿廷，你不懂。” “元钦他……很苦。” 他苦，难道我就不苦吗？ 他一住进我家，就夺走了我所有的关注。 轻而易举地获得了父亲的偏爱。 还抢走了许寒舟。 我有亲人，胜似无亲人。 所以，在许寒舟十八岁的生日宴上，我看到元钦站在他身边。 我知道，我不能再无动于衷了。 我攥紧早已准备好的药片，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走到他身边。 然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阿舟，生日快乐。” 他抬眸看着我，礼貌地接过酒杯：“谢谢，阿廷。” 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刻，我借着身体的遮挡，迅速将掌心的药片滑入酒中。 药片遇酒即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敬你。” 我举了举自己那杯未动的酒，一饮而尽。 许寒舟看了我一眼，没有多想，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完。 那一夜，我溜进了他的房间。 药效发作得很快。 他眼中的清明逐渐被一层迷离的水汽所取代。 “阿廷……” 他喃喃地喊着我的名字，滚烫的手臂环住我的腰，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我回应着他的一切。 在这一夜，他完完全全属于我。 没有元钦，只有我和他。 2 隔天。 我看着许寒舟安静的睡颜，心里涌上一股虚幻的满足。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寒舟哥？你在里面吗？” 是元钦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门把手转动一下。 元钦推门而入，他手里还提着给许寒舟的早餐。 随后，他僵在原地。 他视线越过我，落在我身后那张凌乱的床上，以及床上赤裸着上身的许寒舟。 元钦脸上瞬间变得惨白。 他手中的早餐“啪”一声掉在地上，就好像他的心碎了一地。 “你……” 他嘴唇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踉跄地跑了出去。 这动静，惊醒了许寒舟。 他迷茫地睁开眼，看清情况后。 随即沉着脸看着我，周身散发着寒气。 “阿廷。”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 “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直直地看着他。 心里那点虚幻的满足，瞬间被他冰冷的眼神碾得粉碎。 元钦冲了出去，车子飙到一百八十码。 许寒舟追到的时候， 元钦的车撞在隧洞壁上，烧得只剩下框架。 自那以后， 许寒舟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方廷，你满意了？” 他双目赤红，反复呢喃。 “如果不是你……他不会死……” 从那天起，他恨透了我。 父亲也怨恨我。 怨我害死了他白月光留给他唯一遗物。 父亲将我囚禁起来，逼我每日对着元钦的遗照磕头赎罪。 可我真的有罪吗？ 我只是爱上了许寒舟而已。 而许寒舟说，爱他，就是我的原罪。 所以，他对着那些私人医生说：“无论用什么手段，让他忘了我！” 药物，催眠，电击……很痛很痛。 即便记忆变得模模糊糊，我依然清晰地记得他。 我恨自己，为什么到这种地步还对他心存期待。 元钦忌日，许寒舟拖我到衣冠冢前逼我认错。 我不肯。 他愤怒地一脚把我踹跪在地上，随后举起石头，砸向 我的手骨。 我滚在地上惨叫。 他却冷冷地看着我说：“你这点痛，比起他被活活烧死，又算得了什么？” 在他的折磨下， 我终于熬不住，奔向顶楼一跃而下。 或许这样，一切的错误都不会发生。 “阿廷？” “方廷！” 我猛地回过神，撞进许寒舟疑惑的眼眸。 没有上辈子的冰冷与厌恶。 我快速转移视线，下意识离他远远的。 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瞬间僵在空中。 “我……还有事，你和元钦去吧。” 看着许寒舟，内心恐惧万分。 我真的怕了。 对面的少年明显愣住了。 大概是第一次见我主动推开他。 毕竟过去，我总是像块牛皮糖似的粘着他。 他沉默片刻，薄唇轻启。 “方廷，你闹什么脾气？” “就因为我忘记等你上学，先和元钦走了？” 闹脾气？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凭什么闹。 前世，许寒舟从未亲口承认过喜欢谁。 可他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元钦。 偏我还痴心妄想。 给许寒舟下药，拆散了他和元钦。 最后落得那样一下场。 3 “寒舟哥，阿廷。” 元钦的声音突然传来。 他站在教室门口，望着我们。 许寒舟没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最终他转身，走向了门外的元钦。 他们并肩而行，看起来无比登对。 我趴在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重生的喜悦还没持续半天。 就被父亲的一通电话叫了回去。 原因是，我又欺负元钦了。 要我回去受罚。 和从前一样，只要他告状。 在父亲眼里，我就是那个天生的恶人。 其实最初，我多了个弟弟，是很开心的。 父亲说，我是哥哥，理应护着他。 我当了真。 可元钦太会演戏了。 他身上总有不明不白的伤，嘴里也总说着些模棱两可的话。 于是，父亲便认定是我欺负了他。 那些越来越离谱的罪名，让我百口莫辩。 推开书房门，元钦正低垂着头，表情有些委屈地站在父亲身边。 “跪下。” 父亲严肃道。 我看着父亲，没动。 “方廷，你长本事了。” 父亲冷笑，“又敢欺负阿钦！” 我扫了一眼元钦。 他露出恰到好处的隐忍。 “爸爸，你别怪哥哥……是我不好，不关哥哥的事情……” 父亲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听听！阿钦多懂事！你呢？” “滚出去，到院子里跪着！” 院外的石板硌得我膝盖生疼。 元钦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许寒舟真是在乎你。” 我没有回头。 “今天他没去打篮球，估摸着心里一直惦记着你。” “为了等你放学，足足等了一个小时。” “要不是我说我身体不舒服，他都不会走。”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你今天闹脾气了。” “许寒舟竟然还想向你道歉，想哄你，呵。” 我挑了挑眉。 原来如此。 这就是他今天告状的原因。 上一世，许寒舟只要对我好一点。 第二天，元钦身上就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几处伤口。 接着，他就会在父亲面前，无意露出自己身上的伤，无声地控诉我的罪行。 父亲每一次都信了。 我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看似无辜的眼睛。 “这就是你向父亲告状的原因？” “就因为许寒舟想向我道歉？” “看我受罚，你很得意，是吗？” 元钦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那抹得意完美被隐藏起来。 他换上了一副以假乱真的委屈表情。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只是……只是羡慕你。” “寒舟哥他那么好，我怕你错过了，会后悔。”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为我着想。 我差点就要笑了。 没理会他的伪装，我慢慢站起来，靠近他耳边。 “别再用那些小伎俩了，元钦。” “很幼稚，也很无聊。” “你的戏，我不会再陪你演。” “你喜欢许寒舟，我不要就是了。” 说完，我撇了一眼僵在原地的他，直接离开。 4 那天对峙之后。 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 元钦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每天和许寒舟来我班级门口，等我放学。 但一切又都变了。 我不再和他们同行，逐渐疏远他们。 这样的异常，许寒舟察觉到了。 放学后，他将我堵在小巷。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告诉我，我哪里又做错了？” 此刻，他眼里只有我。 眼底却盛满了困惑，没有厌恶，没有不耐，让我想起很久以前。 许寒舟也是对我极好的。 小时候，他口袋里永远有给我留着的糖。 被我爸误会骂我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我随口说一句想看日出。 他就骑着自行车，载着我穿过大半个城市，看一次凌晨的日出。 后来，为什么就因为元钦变了呢？ 将我折磨得痛不欲生。 我想不明白。 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 许寒舟一见我这样，瞬间慌了。 他放软了声音，近乎讨好地哄我。 “好了好了，不哭了。” “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我嘴唇微张。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 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元钦的专属铃声。 他立刻接了起来，刚刚还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瞬间飘向了别处。 “元钦？怎么了？没事，我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色一变。 挂了电话转身就走，连一句“再见”都忘了说。 刚刚升起的一点暖意，瞬间烟消云散。 …… 写完试卷，我目光停在八月十二号。 我的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八月二十号。 许寒舟的十八岁生日。 我记得。 上辈子，就是在这个时候。 我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托人买了药，悄悄放进了他的酒里。 酿成了无可挽回的大错。 害元钦远走他乡，坠机葬于深海。 想起我意识消失前，许寒舟冷冷地警告我。 “若有来生，别再纠缠我，离我和元钦远一点。” 好，许寒舟。 我随你愿。 这次你的生日，我不会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