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仙逼我生蛇蛋

我是个男人，但有两套不同的器官，因此我总是生病。 家里让我回村拜蛇仙保安康。 但对方索取的报酬却是亲生的蛇蛋， 我一个人类哪来的蛋啊，蛇仙一脸肯定，“宝贝你可以。” 1 我打小病弱，为了求安康，我跪在祠堂里向蛇仙许愿。 “蛇仙在上，若许安康，喜乐相见。” 话音刚落，我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 案板上除了燃尽的香签，其余贡品原封不动。 起身时，脑子里忽然冒出蛇类嘶鸣的声音。 “蛇……蛋……” 很熟悉，像是听过。 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 难不成，蛇仙已经答应保我安康，而蛇蛋是指定的报酬？ 回家的车上，我昏昏欲睡。 忽然看见一条巨大的黒鳞竖瞳蟒蛇。 很快，它住了着我。 我动弹不得，脑子沉得转不动。 它张开锋利的牙，贴近了我的颈“嘶嘶”。 声音落到我耳朵里，我竟然奇怪地理解了。 它在说： “为什么要逃跑？ “难道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给我蛇蛋？” 我听不懂他这些稀奇古怪的话，迟缓地摆头： “蛇蛋？我没有蛇蛋的。” 大蛇听见我的话，目光更冷： “言而无信。 “我说过，无病无灾的等价物是蛇蛋。 “如今你有了健康，却不肯支付代价，无人可愚弄吾，必须得付出代价。” 它说完消失了。 但我感觉它还在我身上，而且大有紧缩的趋势，像是要绞死猎物。 缺氧使我脑子短暂清明了几秒。 这话我好像听到过。 昨天拜蛇仙时。 同样出现在我梦里。 偏偏我醒后忘得一干二净。 小命危在旦夕。 我为保命上缓兵之计： “我不会赖账的，我给，我给！ “你先松开我，真把我勒死，我想给也给不了啊。” 想要杀死我的蛇总算停下了。 冰冷的兽瞳仍然死死地锁定我。 我冷汗直流，许诺它：“给我最后一点时间，我一定把蛋带到你面前。” 2 大蛇消失后，我从梦里醒来。 好在这次我没忘掉蛇蛋的事。 掏出手机，我在外卖平台下单了几大盒蛇蛋。 付给跑腿小哥超额费用，指定他送进村里祠堂。 然后特意核验了下自己的健康程度。 例如，下车走回家。 很好，走了平时五六倍的路都能不喘。 看来蛇仙诚不我欺，真给了我更健康的身体。 回到家，我打算美美睡一觉。 迷迷糊糊时，大黑蛇又出现了。 这次我总感觉它有点气急败坏。 看着更生气了。 “你竟然造假！ “人类，卑劣不堪。 “分明答应了我，又私自……” 我拒绝他的诬告：“按照约定，我已经给你蛇蛋，你还想怎样？” 生气的蛇“嘶嘶”了两声以示警告。 眼看着我又要被狠狠缠绕了。 白天被蛇缠着打的情绪上头。 我不管那么多，用光脚狠狠踩了几下蛇尾泄愤。 光滑的鳞片打滑不受力，我差点摔倒。 与此同时，蛇尾竟然缠绕上我的踝。 我被吓了一跳。 蛇仙不是在我梦里，而是真在我眼前出现了。 他痛斥我：“不知廉耻！” 这话情绪不明，捉摸不清。 像生气，又透着喜色。 巨大的蛇直立立地站在我面前，与我的视线平齐，神色晦暗。 “既然不怕蛇，为何又拿那些假东西来糊弄我？ “若早说，我定……” 蛇头在我眼前无限放大，跟祠堂里的蛇像一点都不像。 难不成蛇仙这东西也凭外貌竞争上岗？ “晋明！” 我忽然不可置信地叫他。 天，这蛇我认识！ 又好一会儿，我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就是，那个蛇仙？” 我还小的时候在村里住过一阵子。 那年纪人厌狗嫌。 加上身体原因，没小朋友肯跟我一起玩。 但我有一条蛇朋友，玩得很好。 我爱闹腾它。 某天吵了架。 正好我要搬家，也没去告别。 后来在城里长大，却仍旧孤零零的时候。 我时常想起那个蛇朋友。 但怎么会有蛇说人话，通人事呢？ 所以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我儿时的臆想。 3 晋明仍旧是那副不起涟漪的样子。 可我硬生生地看出了几分气愤的意思。 他像是故意朝我示威。 凭空取物，把我订的那几盒蛇蛋放到我面前。 “莫拿这些禽兽之蛋来敷衍我。 “我何时说过要的是这些平凡之物？” 我心间一颤，温吞地问他： “那你要什么什么样的蛇蛋，我去买。” 他嗤笑一声，说：“只要有我血统的。” 我黑了脸：“那你去找母蛇，找我干什么？” 后半句“我又生不出来”被硬生生吞了回去，这还真不一定…… “你收了我给的安康之体，就得偿付。 “你无处可逃。” 他一字一顿地强调：“我要你生出我的血脉。” 灯光下折射出鳞片的纹路，一条硕大的蛇尾缓缓朝我伸来。 一个不注意蛇尾已经攀附而上，大有决不罢休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