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承宇重归于好后

和陆承宇重归于好后。 我主动搬出主卧，住进了地下室。 停了治疗抑郁的进口药。 去他的公司做最底层的保洁。 不再因为他带人回家而发疯。 公司年会上，我在角落里洗盘子。 新来的领班踢了踢我的小腿，问： “陆总不是你哥哥吗？怎么混成这样？” 我擦干手上的冷水：“我是孤儿，没家属。” 1 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陆承宇把酒杯捏碎了，满手是血的看着我。 陆承宇站在三步外。 他手里的红酒杯碎了，血顺着手往下滴。 领班腿都软了，结结巴巴的开口：“陆、陆总，我这就让他滚出去，别脏了您的眼……” 陆承宇随便扯过纸巾擦手，冷笑：“手滑。” “保洁，弄干净。。” 我拿着抹布走过去。 蹲下身，徒手去捡那些碎片。 玻璃碴扎进手心，血涌了出来，和他的血混在一起。 我没觉得疼，只是把碎片拢成一堆。 “简知，你装什么死？”陆承宇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的碾。 一阵疼传来，我只是把手抽出来，拿抹布擦去地上的酒渍： “陆总，马上清理好。” 他一脚踹翻我身旁的水桶。 脏水泼了我一身，顺着头发往下滴。 没等我反应，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跟我过来！” 他拖着我，不管别人怎么看，直接撞开走廊尽头杂物间。 砰的一声，门被反锁。 屋里很暗，只有门缝透进来一点光。 他把我砸在墙上。 后背撞上置物架，铁皮硌的骨头疼。 “装什么清高？” 他捏着我的下巴，逼我抬头，“说自己是孤儿？怎么，逼我公开你这个恶心的同性恋？让全公司都知道你爬我的床？” 我垂着眼，看着他的领带夹。 “对不起，陆总。”我声音沙哑，没什么起伏，“我错了，以后不说话了。” 真可笑。 以前我也说过喜欢他。 那天也是在这个公司，我鼓起勇气表白。 他满眼嫌恶，一把将我推下楼梯。 “变态！真他妈恶心！” 他当时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肋骨断了两根。 我爸妈赶来，不仅没关心我一句，我妈直接给了我一巴掌。 “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敢对承宇有这种心思，你干脆死在外面，别连累我们！”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孤儿。 陆承宇的视线落在我手腕上。 那里满是深深浅浅的划痕，新伤叠着旧伤。 “又玩自残博同情？” 他嗤笑，手指用力的压我的伤口，把结痂的皮肉又撕开了。 “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真让人倒足了胃口。” “当初不是死缠烂打吗？现在装这副死人脸给谁看？” “嫌脏就放开。”我轻声说。 他眼神一沉，甩开手，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扔在我的脸上。 “今晚把整栋楼的地板擦一遍。” 他冷冷的说：“擦不完，扣光你这个月吃饭的工资，滚去睡大街。” 我蹲下身，捡起那块手帕，叠好放在旁边：“好。” 他看着我没什么反应的眼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一脚踹开门走了。 我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 大厅里的人早就散了，只剩下一地狼藉。 我跪在地上，擦着大理石地板。 凌晨三点，我终于擦完了最后一寸地板。 手掌的伤口已经泡的发白，我用衣服下摆随便裹了裹，拖着步子走回地下室。 地下室没有暖气，又冷又潮。 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破旧的柜子。 我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没有药，脑子里的声音又开始响了。 “变态！” “你去死吧！” 我死死捂住耳朵，把头埋进枕头里。 快了，只要再熬一熬，把欠他的钱还清，我就能彻底解脱了。 2 第二天中午，我饿着肚子在总裁办外擦地。 人发着低烧，手脚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 电梯门打开，陆承宇搂着陈梦走了过来。 陈梦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看到我，眼里带着点恶意。 她故意脚下一崴，整杯热咖啡全泼在我刚擦干净的地上，也泼在我满是伤口的手背上。 皮肤一下就红了。 我没有喊痛，也没抬头，只是默默转身去拿新抹布。 陆承宇看着我的背影，皱起了眉。 “哎呀，对不起啊。” 陈梦靠在陆承宇怀里撒娇，挑衅的看着我。 “承宇哥，你们公司的保洁怎么像个哑巴？连句话都不会说。” 陆承宇故意大声说：“一个没人要的垃圾而已，不用理他。”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看我的反应。 我拿着抹布回来，跪在地上继续擦。 以前，他只是多看别人一眼，我都会哭着闹着求他别看别人。 有一次，他带人回家，我就发了疯。 把那人赶走。 结果他把我关在门外，让我在大雨里淋了一整夜。 他说：“简知，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现在的我，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擦完地，我站起身，端着脏水盆准备离开。 陈梦却不依不饶，伸出脚挡在我面前：“喂，你把我的鞋弄脏了，给我擦干净。” 我看着她那双干净的鞋，没有反抗，蹲下身，用袖子在她的鞋面上擦了擦。 “行了。”陆承宇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烦躁。 他一把将陈梦拉进办公室，故意没关门。 里面传来陈梦的声音：“承宇哥，你刚才好凶哦，吓到人家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陆承宇的声音带着笑意，眼神却一直往门外瞟。 我端着水盆，贴心的为他们关上办公室的门。 “陆总，祝你们玩得开心。” 这句话好像惹恼了陆承宇。 门被推开，陆承宇冲出来，一脚将我踹倒在地。 脏水盆翻倒，全泼在我身上。 “你装什么大度？”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看到我跟别人在一起，你不该发疯吗？你不是爱我爱得要死吗！” 我头皮发麻，顺着他的力道仰起头，看着他那张发怒的脸。 “我不爱了，陆总。” 这几个字好像一把火。 他冲进茶水间，接了一大盆冰水，兜头浇在我身上。 我正发着低烧，被浇的浑身哆嗦，牙齿不停的打颤。 “你不爱了？你有什么资格说不爱！” 陆承宇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既然这么喜欢干活，去把全公司三十层的厕所全刷了！刷不完今晚睡大街！” 陈梦站在门口，捂着嘴偷笑：“承宇哥，他要是冻死了怎么办？” “死了最好！”陆承宇冷哼，“喜欢男人的变态，死了也是活该。” 我撑着墙慢慢站起来，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好，我去刷。”我拖着湿透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楼梯间。 身后传来陆承宇砸碎杯子的声音。 三十层的厕所，一层一层的刷。 低烧变成了高烧，视线开始模糊。 我挥动着刷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刷完，就能回地下室睡觉了。 手背上的烫伤泡在脏水里，已经开始化脓。 我咬着牙，把最后一间厕所的马桶擦干净。 胃里饿得抽搐，我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窗外飘起了雪花，今年的冬天，真冷啊。 3 高烧让我视线模糊，肺里呼哧作响。 我撑着洗手台，想要喘口气，眼前却一阵发黑，栽倒在瓷砖上。 路过的员工走进来，看了我一眼。 “真晦气，怎么倒在这儿？” 他像踢开什么东西一样，自顾自走了。 我感觉自己快死了，本能的掏出手机。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妈。”我虚弱的喊了一声，“救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死在外面最好！你个同性恋变态，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承宇没打死你算他仁慈！” “妈，我发烧了，好冷。” “冷就去死！我告诉你简知，以后别给我打电话，我没你这个儿子！”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这时，一双皮鞋停在我眼前。 陆承宇看着我，冷嗤：“打电话求救？你以为谁会要你这个恶心的东西？” 陈梦跟在后面，踩住了我放在地上的手。 “哎呀，对不起，没看见地上有只狗。” 我痛得浑身抽搐。 口袋里藏着的最后半瓶药，因为动作滚落出来。 陆承宇看到药瓶，眼神阴沉下来。 他蹲下身，捡起药瓶看了看上面的外文标签，觉得我还在装病。 “简知，你为了逼我心软，连这种精神病吃的药都搞来了？”他捏着药瓶，语气里全是嘲弄。 “还给我。”我伸出手，想要抢回药瓶。 陆承宇抬起脚，踩在药瓶上。 玻璃瓶碎了，白色的药片混着地上的脏水，全没了。 “不要！”我喊出声，扑过去想要把药片捡起来。 陆承宇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简知，收起你恶心的把戏。你今天就算死在这，我也嫌脏了我的地。” 他甩开手，搂着白子轩走了。 我趴在地上，一点点把那些沾满泥水的药渣捧在手心。 可是没用了，全都碎了。 我把药渣塞进嘴里，咽下去。 胃里一阵翻腾，我趴在垃圾桶边，吐得一塌糊涂。 没有药，我会死的。 可是，死，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我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阴云。 我终于不用再吃那些苦的药片了。 我撑着墙站起来，一步步往楼下走。 地下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寒气。 我倒在硬板床上，闭上了眼睛。 梦里，我回到了小时候。 妈妈牵着我的手，给我买了一串糖葫芦。 爸爸把我举过头顶，笑着叫我乖宝。 陆承宇站在阳光下，冲我招手：“知知，过来。” 我拼命的跑向他们，可他们却突然变了脸。 “变态！” “恶心！” “你去死吧！” 我惊醒了，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冷汗。 黑暗中，只有我一个人。 4 断药和高烧让我很难受。 我蜷缩在地下室的角落，止不住的发抖干呕。 耳边开始出现幻听。 母亲尖锐的咒骂：“你个变态！去死吧！” 父亲冷漠的声音：“丢人现眼的东西。” 陆承宇满眼嫌恶：“恶心，倒胃口。” 同事们的嘲笑声在我脑子里响个不停。 我死死抓着头发，用头撞墙，想把那些声音赶出去。 “别说了，别说了！” 砰！地下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陆承宇看我没去干活，满脸怒气的冲了进来。 看到我抓着头发撞墙，额头都是血，他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冰冷的样子。 他一把拽起我的衣领：“又在演戏？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装疯卖傻，我就会爱上你？” 我呆呆的看着他，视线没有焦点。 眼前的人变成了怪物。 “我太脏了。” 我嘴里喃喃自语，使劲搓着自己的手臂，直到搓出血。 “我要洗干净，太脏了。” 陆承宇不耐烦的将我甩开，说：“你不是天天要死要活吗？天台就在楼上，有本事你跳下去啊！跳下去就干净了！” 这句话像个命令。 我空洞的眼睛亮了一下。 跳下去，就干净了。 我跌跌撞撞的站起身，越过他，向外走去。 陆承宇以为我在赌气，冷笑一声：“有种你别回来求我！” 他转身离开，回了总裁办。 半小时后，他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忍不住调出了监控。 监控画面里，我光着脚，一步步走上了顶楼天台。 陆承宇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冲出办公室，使劲按电梯。 “快点！快点！” 砰！他撞开天台的门。 “简知！回来！”他喊着我的名字，声音都哑了。 我的一只脚已经跨出了栏杆。 听到声音，我转过头。 看着他害怕的样子，我笑了，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真心的笑。 “哥，我还你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