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我是个大侠，苦练二十年灭了仇家满门，临走前发现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眼睛黑亮，清澈如水。 他正直直地望着我。 我仔细思索了一下。 掏出一把刀，和一颗糖。 “来，选一个。” 开玩笑。 这可是仇家的孩子。 我这人虽然从小到大孤苦伶仃。 但是该看的话本。 我一个都没少看。 若我心软放过他。 再过二十年。 他要么回来剁了我。 要么回来太阳了我。 在下，人间活阎王。 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他如果选刀。 那就是还有杀心。 此子断不可留。 他如果选糖。 那就是城府深不可测。 此子断不可留。 他如果都选。 那就是贪欲滔天。 此子断不可留。 他如果都不选。 那就是已经开始记仇了。 此子断不可留。 我现在浑身都是血。 加上因为刚刚杀了不少人，丝毫没有收敛身上的戾气。 因此，我应该看上去，非常恐怖。 孩子柔软的嘴唇微微一抿。 他忽然伸手，环住我的脖子。 他的身量看上去，不过八九岁。 但是他这么一靠近，我下意识攥住他的胳膊。 这才感觉出，按照他的骨骼粗细和硬度，他应该至少有十二岁了。 孩子对我的糖和我的刀都置之不理。 他紧紧抱住我，在我耳边说。 “带我走。我不会报复你，只会感谢你。” 笑话。 当我是傻子吗。 我一个人间活阎王，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这个小孩子的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 我面无表情地举起刀。 孩子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臂。 他将那华贵但染血的衣服一撩。 立刻露出了斑驳重叠的伤痕。 嗯？ 我立刻顿住。 天下有名的医药世家凌家的小公子。 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积年的暗伤？ 我狐疑地望着他。 他松开我，慢慢地将衣服都脱下。 我这才看到。 那单薄的身躯上。 全是各种各样的伤痕。 鞭伤、烫伤、割伤，甚至还有大片黑紫色的毒虫咬伤。 他瘦得吓人，肋骨都清晰可见。 看到这模样，我可以笃定，他至少有十二岁。 但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 所以看上去还像是个小孩子。 他说：“我出生时，生辰不好。他们都将我视作妖祸转世，想要我消失，却又不敢动手杀我。” “于是，我只能被这样零零碎碎地折磨。” “你能杀了他们，那再好不过。” “带上我。” “不然，你大仇得报，以后的生活，总得找点事情，来打发时间。” 说得倒也不无道理。 看他那对着一地尸体，不为所动的模样。 根据我纵横江湖多年积攒的经验。 他说的，一般是真的。 …… 这个孩子名叫凌江。 我将他带在身边，已经有六年。 他说得对。 我大仇得报之后。 的确没啥人生追求了。 也就是吃吃喝喝，没钱了就去接点暗杀单子，日子过得倒也滋润。 我其实一开始对他，没啥好脸色。 毕竟再怎么说。 他都是仇人的血脉。 但是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被虐待久了。 平时话都很少。 我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 我要是不给，他就干饿着。 沉默得就像是没有存在感的小树一样。 时间一长。 我也就渐渐缓和下来了。 反正我仇都报了。 说句不好听的。 我人生的意义已经终结了。 那我还怕啥。 要是真的养虎为患了。 我大他七岁。 自小习武。 而他，在天长日久的折磨中，身体底子都坏得差不多了。 就算日后他长大了，那也不足为惧。 于是，我不再只是给他剩饭剩菜。 有我一口好吃的，就给他也分一口。 我赚到不少钱了，该给他买衣服买衣服，该买玩意儿买玩意儿。 我也说不清，养着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或许是为了解闷。 或许是单纯圣母心发作。 也或许是，我从他身上，可以想象一下，当年年幼无助的我，也有人这样关怀照料的模样。 自三年前起，他就在反过来照料我。 他为人心细，做事利落，我还真的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他平时都只是温和地望着我。 没有半点攻击性。 这人，我还真是救对了。 他十八岁这一日。 我外出解决一点江湖恩怨。 回来的路上，却遇到了我旧日习武时，对我照拂颇多的师兄，叶枫。 我的右腿被刺中，师兄见了，忙搀住我。 “怎么弄成这样？” “密宗弟子近日一直蠢蠢欲动，为了防止他们壮大，成一方祸害，我得先去清缴清缴。” 叶枫一顿，笑了一声。 “师弟还是如此古道热肠。” 叶枫一路将我半扶半抱回我所居的竹林。 刚一踏入，身后就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您回来了，师父。” 我回头一看。 竟然是平常一直会在家中等我回来的凌江。 他的神情是我从没见过的阴郁。 叶枫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你竟然有徒弟？” 这个。 不太好解释。 尤其是叶枫知道我和凌家的仇。 按照我们多年的情谊。 他若知道凌江的身份，必然会第一个冲前去，斩草除根。 凌江那个体格，绝对不敌多年习武的叶枫。 我于是含混地说：“嗯，刚收，刚收的。” 凌江的脸色，愈发难看。 但是好在，这孩子性情温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略显强硬地，一把将我拽到他怀里。 然后小心搀扶着我，一步步向着屋子走去。 …… 叶枫此行前来，是想要暂且退出江湖，稍事修整。 我自然邀请他，先在我这里住下。 凌江似乎不太乐意。 我也没放在心上，只是随口告诉他。 “我和叶师兄自小一处长大，感情不是旁人可以比的，但凡他想住，我没有赶人的道理。” 凌江沉默一晌，忽而露出了极为和煦的微笑。 “好，既然是师父所愿，那我定然，好好照料他。” …… 我们三人，在这小屋内，颇为和谐地度过了一个月。 这一日夜半，我正在沉睡，忽然听到有人在轻声唤我。 我刚睁眼，就见叶枫满面焦急。 “凭玉，快跟我走。” “我这段时间暗中调查，竟然发觉，你这徒弟，正是当下的密宗首领！” “什么？” 我愕然地望着他。 叶枫不由分说，一把将我拽起，带着我就向外奔去。 “稍后我再细细同你解释，现在快走！” 门刚打开。 月色寒凉。 门外，凌江的笑容温和平静。 他定定地看着叶枫握着我胳膊的手，和颜悦色地开口：“师父，你要随他走么？” 我看着他那令人倍感陌生的神情，下意识一点头。 下一刻。 我便失去了意识。 …… 我醒来时，看到的那个画面，简直太惊悚了。 靠。 当年我真该赶尽杀绝的。 这小子，完全撕下伪装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杀了我。 而是太阳我。 我的双手被他用细长的精铁锁链，给捆在了床头。 我艰难地转头想看看身后的他。 他却忽而一使力。 “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