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次虐杀后，方如雪放弃攻略林季晏

我接到平行时空任务，攻略京圈佛子林季晏。 他将我足足虐杀了九十九次，制成各类法器。 直到这次，我被剖了心，活生生流血致死。 「系统，你出来，这任务我放弃了！」 系统遇到时空乱流，未能第一时间赶来。 我的灵魂停留在此间，看到林季晏喃喃自语： 「偌薇你放心，只要那个贱人再死一次，你定能改变早亡命运。」 原来，他竟不受系统影响，记得之前的所有。 为了改变青梅被车撞死的结局，他狠心一次次将我献祭。 这任务，注定失败。 1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仿佛浑身血液上涌至心口。 可我知道，我早已在这七七四十九个时辰里流干了血液，残留的只不过是我灵魂发出的不甘。 我因林季晏而死，整整九十九世。 第一世，我被活生生打开后脑，做成念经的鱼鼓； 第二世，我被抽取心头血，做抄录佛经的墨； 第三世，我被挖去双眼，捆绑于高山之巅，以身饲鹰…… 身死后，攻略进度清。 我一次次重新来过，换来次次不同的惨寰死法。 可我仍满怀希望的看着林季晏冷峻面庞勾起的淡笑，我以为他总会被我焐热。 我为他徒步丈量圣池九万圈；我为他一步一叩首替林季晏求来平安符；我为他磨破双手攀上峰顶为他取来圣土…… 我本以为，哪怕是一块顽石，也该被焐热了。 可这些都抵不过他心中根深蒂固的怨怼——萧偌薇是被我害死的。 可我何错之有？ 第一世时，他被竞争对手算计吸入迷情药，而我恰好被利用送上他的床榻。 我在他身下承欢时，被对他求而不得的邻家妹妹萧偌薇撞破。 「晏哥哥，你说过不能破色戒，你发下宏愿一生常伴古佛，我也愿一生追随你左右。」 萧偌薇神情受伤：「你怎么能和那种女人做这种事！」 她愤恨跑出，被迎面驶来的货车撞得当场死亡。 林季晏便恨了我许久。 我的灵魂体看着林季晏打开从不让我进入的暗门，里面赫然摆放着萧偌薇的等比蜡像。 他动作轻柔抚摸上她的面颊：「偌薇，我好想你。」 「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早已重过佛祖。」 林季晏伸手解开僧袍，僧袍下那物狰狞耸立。 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一向不近女色的林季晏，正对着一个蜡像求欢。 事后，他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 「等我再攒够一件虐杀那贱人制成的法器，定能真正救回你。」 眼泪不自觉流下，我想起第六十七世时，只是不小心撞见林季晏洗澡，他就发疯般把我赶走，还觉得被我看过后就脏了，想挥刀自宫。 甚至这许多岁月以来，他连我的手都不肯拉。 我本以为他潜心向佛，却不想他是在为萧偌薇守节。 看来，这任务，我彻底完不成了。 系统突然出现：「宿主请做好准备，第一百次重生即将启动。」 「我……」 这任务我放弃。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系统重新送入转生节点。 只是这次，时间竟又提前了！ 2 彼时我正被林季晏压在身下，他眼睛充血、裤子都脱下一半儿了，却固执得周身青筋暴起，不肯再进一步。 我意识到这一世的林季晏依旧保持最初的记忆，正想将他推开时，紧闭的房门再一次被推开。 「晏哥哥！」 女孩的声音因为极致愤怒嫉妒而变形，林季晏却如同听到天籁。 「偌薇，我的薇儿。」林季晏一个弹射从我身上起来，裤子都来不及提上。 那粉红色的卡通内裤正对着萧偌薇，那是萧偌薇恶趣味买给他的。 「你，你快把裤子提好。」萧偌薇红了脸，嗫喏着：「你怎么还真穿上这条内裤了？」 林季晏如同陷入热恋的毛头小子，我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如此憨厚的笑容。 是的，憨厚。 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林季晏这般冷情冷性的人，脸上会挂着如此真诚的笑。 「薇儿送的，我自然要穿在身上。」 他们四目相对之时，我仿佛是个隐形人。 可下一刻，萧偌薇指向我，大颗泪水涌出眼眶： 「晏哥哥，那她是谁，你为什么宁肯要她也不要我？」 面对心上人的质问，林季晏毫不犹豫地抄起床柜上的那盏九曲莲花灯，砸在了我的脑袋上。 我下意识用手去抹，黏腻温热的手感使我知道，自己被砸得头破血流。 「薇儿，你别激动，听我说，是这不知廉耻的贱人给我喂了春药，她根本就是别有所图，这种贱人我岂会对她心动。」 林季晏宛如害怕被抛弃的忠犬：「薇儿，你相信我，我不脏……」 见萧偌薇没有第一时间转身离去，林季晏缓慢靠近她，最后一把将其搂在怀里。 「薇儿，我真的无法再忍受失去你的痛苦了。」 萧偌薇乱了呼吸，她只知道自己被心爱的林季晏搂在怀中，哪里还顾得上细品林季晏的话。 可我却听出来了，「无法再忍受」，恰恰证明着林季晏曾经失去过萧偌薇，他依旧保持之前的记忆！ 而口称我别有所图，就是他毫无芥蒂次次将我虐杀的借口！ 罢了，就这样吧，一次任务失败而已，没关系的。 我安慰着自己，想唤出系统，准备离开这方平行时空。 却听得萧偌薇声音尖锐：「晏哥哥，你真的不喜欢她？可是你分明有了感觉，还差点亲上她。」 萧偌薇双手捂住耳朵，不住地摇头：「不行，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我的晏哥哥险些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林季晏肉眼可见的慌乱了，他想用力抱住萧偌薇，又怕力气太重伤害到怀里的娇娇儿。 「薇儿，你相信我，我对你才是真心的，我只对你动情。」说完，他恶狠狠看向我： 「方如雪，你这个贱人。你不是想靠身子捆绑我吗？既然你喜欢在男人身下承欢，那我一定好好满足你！」 在萧偌薇不解的目光下，林季晏唤来别墅的保镖们。 有散打冠军、有黑人雇佣兵，也有亡命之徒…… 他大手一挥，「你们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个贱人。」 他怀里娇俏得不谙世事的女孩，就被他搂着，观看这出持续了五个小时之久的活春宫。 在我声嘶力竭的叫喊时，林季晏正悉心地为心上人挑草莓籽。 在我下体出血时，他捂住她的眼睛，轻柔吻在她的额头。 直到我奄奄一息，林季晏总算命人停了手。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方如雪，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不会让你死，不会再给你机会……」 似乎意识到失言，他没有再说下去。 「对了，挑断她的手脚筋，敲碎她的牙齿，省得她自杀。」 黑人狰狞着举起刺刀，我冷笑了一声：「林季晏，你装得不累吗。」 「你说什么？」他没有听清。 我吐出一口血水，「我说，祝你这次心愿得偿，抱得美人归。」 下一刻，手起刀落，我的牙齿悉数被敲落。 我亦在同一时刻唤出系统：「我放弃任务。」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如同天籁：「检测到宿主自愿放弃任务，将于十日后返回主世界。」 3 我如同一条死狗，被扔出林家别墅。 手脚筋尽断，我只能用膝盖和手肘爬行。 此刻电闪雷鸣裹挟着倾盆大雨向我袭来，一双马丁靴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顺着向上看去，是那个黑人！ 他操着一口熟练的汉语：「方小姐不要着急离开，佛子说他后悔了。」 后悔？ 还不等我多想，身下就传来刺痛。 那双马丁靴踩在我的肚子上，来回碾动着。 近两百斤的体格，令我疼痛难忍。 浑噩间，魔鬼低语响起：「方如雪，我要你在世人面前承认，是你给我下了迷情药，而偌薇是佛祖心怀悲悯赐给我的解药。」 我挣扎着抬头，透过铁牢笼，却看不清林季晏的面庞。 「未免你多说多错，你只需点头便好。」 林季晏摆摆手，自有刽子手替他割断我的舌头。 4 直播开启，瞬间引爆平台。 林季晏握紧萧偌薇的手，站在灯光之下。 「我曾发下宏愿一生不近女色，为此不惜送青梅出国。」 「但现在，一切都被这个女人破坏了！」 灯光顺着林季晏手指的方向打在我身上，我癞皮狗般的模样暴露在众人面前。 林季晏很「贴心」，他给禁锢我的牢笼安装了自动读评装置。 [天啊，这摊烂肉是什么，好恶心！] [这个烂货竟然敢给佛子大人下药！] [其实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佛子一心向善，佛祖定会原谅他。] [其实偌薇小姐和佛子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你们瞧见偌薇小姐手上那串念珠了没，那上面可是有沾了佛子心头血的墨刻下的经文。] …… 淋雨再加上多番折辱下，我发起高热，意识逐渐模糊。 第五世时，因林季晏说要用心头血抄录佛经。 我为了攻略他，主动要求辟谷焚香七日，替他刺破自己的心脉。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惜令我激动不已，我以为自己这次一定会成功。 直至失血过多昏死之前，那99的攻略进度亦未前进半分。 耳边传来女孩天真声音：「晏哥哥，她会死吗？」 「她？死了最好！」林季晏冷哼一声，又将怀里的娇娇儿揽得更紧了些。 他洁白的僧袍令我觉得刺眼。 我恍惚记起，第七十七世时，他兴冲冲到我面前说，寻到上古经书，要剥皮制作僧袍。 我义无反顾地献出自己最柔软的皮。 如今我才知他做的这一切，根本只是为了救回萧偌薇！ 前九十九世的痛苦，铺天盖地地反噬过来，令我生不如死。 被割掉了舌头，我发出众人听不懂的呜咽声。 凭着最后一股气力，我奋身撞向铁笼。 凸起的铁刺穿我的脑，林季晏怒吼： 「你怎么会自杀？你明明根本……」 林季晏再次顿住。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我根本死不了。 只是被他耍，让他高高在上享受被攻略的日子，也该结束了。 5 再次睁开眼，我躺在他的佛堂里，手脚筋也被接好。 林季晏屏退左右后，跪在我面前的佛像前，背对着我。 「方如雪，你别想着死。」 他转过身站起，眼眶微红。 我知道，他在害怕。 害怕我死了，他又要重新来过，面临失去萧偌薇的风险。 林季晏高抬起下巴，「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虔诚替偌薇抄录经书一万遍，我就原谅你。」 看来他是想借此来吊着我，省得我再寻短见。 可他怎么就忘记了，第八十九世时，我为了讨他开心，在密封的铁炉之中以血肉铸佛像，自此后便怕极了这种昏暗封闭的环境。 可他毫不放在心上，满眼都是萧偌薇。 分明第一世时，他在萧偌薇表白后恼怒，厉声呵斥她包藏祸心，想毁他道行，还将其送出国。 那时，他说我是他的同道人。 我与他辩经时，他眼中藏不住的欣赏。 直到我和他被设计，又被私自跑回来的萧偌薇撞见。 她被卡车撞死，他「幡然悔悟」。 我只觉得他这迟来的深情，如此可笑。 耳畔传来林季晏的吩咐：「找人替她上药，不必太细致，别让她死了就行。」 别墅里最笨手笨脚的保安走进来，粗暴地替我上药。 「你这种贱人，在俺们老家那可是要浸猪笼哟。」 送饭的佣人面露鄙夷：「你也配爬我们林少的床，知不知道他此生与偌薇小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听到林少对偌薇小姐许诺，一定会给她一场盛大婚宴，真正做到不负如来不负卿。」 6 夜深人静，林季晏至。 「偌薇心善，不忍害你性命。我已答应薇儿将你送去国外的疗养院，愿你好生赎罪。」 他施舍道：「或许有朝一日，我会原谅你的这些不堪。」 我抬头看向他：「我何须你的原谅。」 他暴跳如雷：「方如雪，你别给脸不要脸，跟我玩欲拒还迎的把戏！」 呵。 我不再多言，连夜被他送上了飞往国外的直升机。 临走前，我看到他在打电话，脸上挂着幸福的笑。 脑海中依稀浮现第一世时，我在他身旁焚香陪他抄录佛经时，他也露出过这种幸福的微笑。 直升机轰鸣，我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脱离此世界倒计时7日。] 只需，再忍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