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她以为我恨她

我的老婆曾经索求无度。 沙发、卧室、厨房、落地窗前——家里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她像一团火，缠着我烧了三年。 然后有一天，她突然不碰我了。 连手都不让碰。 我以为她腻了。 直到有一天，我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1 出差一周回来，江念念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 她站在玄关，接过我的行李箱，笑着说："辛苦了，先去洗澡吧。" 就这？ 以前我出差回来，她能把我按在玄关的墙上亲十分钟不带换气的。 我洗完澡出来，她已经铺好了床，自己靠在床的最里侧，留了大半张床给我。 "你出差刚回来一定很累，早点睡。"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看着她的后背，觉得哪里不对。伸手去搂她的腰——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她轻轻把我的手拿开了。 "晚安。" 我盯着天花板，失眠到凌晨三点。 她也一直在装睡。我知道，因为她的呼吸从来不乱成那样。 以前她装睡，是想等我凑过去好翻身压我。可这一次，她只是不想让我碰。 2 我和江念念是联姻。 她家要名分，我家要资源。领证那天我们才第三次见面。 婚后第一个月我就发现——她喜欢我。 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喜欢。是每天早上把早餐端到床头、出差给我发三十条消息、洗澡时非要挤进来帮我搓背的那种喜欢。 我不是冷血动物。她对我好，我都知道。 但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会撒娇，不会主动，不会把喜欢挂在脸上。 她凑过来，我心里高兴，脸上什么都没有。她缠着我，我心跳快到要炸，嘴里只会说"别闹"。 我以为她会一直这样。 直到一周前她突然变了。不缠了，不闹了，不蹭了。早上自己定闹钟起床，不再赖在我身上。下班回来各做各的事，到点就睡。连走路都绕着我走。 我想问她怎么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什么时候主动跟她说这么多话过？ 那天晚上，她先睡了。我躺在她身边，盯着她的侧脸想这些事。 然后——我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我的声音。是她的。 【再忍忍……只要不再碰她，恨意值就会降下去的。】 我整个僵住了。 这什么……？ 3 我以为我幻听了。但那个声音又来了。 【明天她要去公司，我可以少在家待着。少见面，恨意值降得快。】 我转头看向江念念。她闭着眼，呼吸均匀，睡着了。可那个声音分明是她的。 我一夜没睡，天亮时才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早上江念念叫我起床时，我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她被我看得不自在："怎么了？" "没什么。" 我出门上班，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恨意值？什么恨意值？谁恨谁？ 晚上回来，我刻意早了一个小时。江念念在厨房做饭，围裙系得整整齐齐。我从背后抱住了她。 她整个人弹了一下——然后慢慢掰开我的手。 "油烟大，别沾身上了。" 【又来了……她怎么突然主动了？不行，不能碰我，恨意值已经涨到68了。】 我松开手，退后一步。 她背对着我继续炒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可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恨意值68。她在怕我。她以为我恨她。 这三年——我一直冷着一张脸，她缠过来我就说"别闹"……她以为那是讨厌？ 我以为她知道的。我以为她知道我只是不会表达。她不知道。 4 接下来几天，我试着对她好。 早上给她倒牛奶。她愣了一下，小声说谢谢。下班顺路买了她喜欢的蛋糕。她接过去，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反常的人。 【她怎么突然对我好了？不对……她不可能知道。系统不会让她知道的。】 系统？ 【算了，再忍几天就好了。把恨意值降到0，系统就给我换攻略对象。到时候我就不用忍了。】 我端着碗的手差点没拿住。 换攻略对象？她要去找别人？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装睡。她以为我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客厅拿了个什么东西。我听到她的心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攻略对象应该是阮书宁……系统说只要恨意值归零，就能脱离这个世界。脱离……就能回去了。】 阮书宁。这个名字我没听过。 回去？回哪去？ 她躺回来的时候，离我很远，缩在床的另一边。 【再忍忍……快了。】 5 我终于知道了真相。不是猜的。是她自己想的。 那天下午她在家收拾东西，我在书房没出声。她的心声一直往我脑子里灌—— 【我穿错书了。这明明是po文的设定，怎么变成清水文了？前半年我跟她做了那么多次，系统一点攻略值都不给我涨。后来我才想明白——她是原书的反派，不是攻略目标。】 穿书。po文。攻略值。反派。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 原来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是从外面进来的。她带着任务，带着系统，带着攻略对象的名字——而那个名字不是我。 她缠了我三年，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任务。 现在任务出了问题，她要换人了。 【攻略对象是阮书宁。她是原书女主，跟她在一起才能完成攻略。可为什么……想到要离开，心里会这么难受？】 我靠在书房的墙上，指甲嵌进掌心。 为什么难受？因为她要走了。 因为我发现——哪怕她是因为任务才靠近我的，这三年里她对我的好，那些早餐，那些消息，那些挤进浴室帮我搓背的早晨——都是真的。 系统可以给她任务，但给不了她那些细碎的温柔。那些是她自己的。 可她不知道。她以为她只是攻略错了人。 我以为我是被攻略的那个人。现在我知道了——我连攻略对象都不是。 6 周六早上，江念念换了一身衣服出门了。 白衬衫，长发披着，没化妆。干干净净的样子，跟她以前那些吊带短裙判若两人。 【去见阮书宁。系统说第一次接触要自然，不能太热情，也不能太冷。先从朋友做起。】 我站在窗边，看着她走出小区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走了之后，家里安静得可怕。我坐在沙发上，什么也做不下去。 心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到了。咖啡馆二楼，靠窗的位置。她已经来了……长得真好看。温柔的样子，跟系统描述的一样。】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对我笑了。好温柔……跟她完全不一样。她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笑。】 "她"是阮书宁。而我，是那个"不会这样笑"的人。 我攥着靠枕，指甲陷进布料里。 下午三点，江念念回来了。比出门时多了一盒蛋糕。 "去哪了？"我问。 "见了个朋友。"她笑着把蛋糕放在茶几上，"给你买的，草莓的。" 【不能让她知道。她要是知道我去见阮书宁，恨意值又要涨了。】 我看着那盒草莓蛋糕，忽然觉得恶心。不是蛋糕的错。是她用见别的女人的手，给我带了回来一份。 "谢谢。"我说。 她松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倒水。 【她没有怀疑。好。系统说攻略进度12%了，继续努力。】 12%。 她跟阮书宁喝了一下午咖啡，攻略进度就涨了12%。她跟我做了三年，攻略进度是零。 因为我是反派。 7 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做了她爱吃的蛋饼。她出来看到桌上的早餐，愣了好一会儿。 "你做的？" "嗯。最近你瘦了。"我说。 【她怎么突然……不对。她以前从来不做饭。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她知道什么了？】 她坐下来，小口小口地吃着。我坐在对面看着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问。 她的筷子停了一下。 "没有啊，能有什么事。" 【她开始怀疑了？不行，得跟她保持距离。太近了恨意值会涨。】 晚上我洗完澡出来，故意只穿了一件薄吊带。以前她看到我这样，眼睛会亮，手会不老实地摸上来。 她看了一眼，立刻别开脸。 "你冷不冷？披件外套。" 【别看别看别看……她好白……不行！恨意值72了！不能看！】 好白？ 她背对着我，耳根红了。我以为她嫌弃，可她的心声在说"好白"。 我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到底是真的不想碰我，还是拼命忍着不想碰我？ 但她还是走了。快步走进卧室，把门带上了。 我站在客厅，穿着那件薄吊带，冷得发抖。不是身上冷。 8 第二个周六，她又出去了。这次说晚上不回来吃饭。 我什么也没问。 她出门后，心声又来了。 【阮书宁约了晚餐。正式约会。系统说这次很关键，攻略进度如果能到30%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 正式约会。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她的心声一点一点远去，直到听不见。 晚上九点。十点。十一点。 心声重新出现的时候，带着一股酒气。 【阮书宁喝多了……她好可爱。脸红红的，笑起来甜甜的。跟她完全不一样。她笑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甜。】 又是"跟她不一样"。 【系统提示：攻略进度28%。接近目标。再两三次就可以了。然后……就可以离开她了。】 离开我。 【为什么想到离开她……心里这么堵？不应该高兴吗？任务快完成了，可以回去了……可我回去了，她怎么办？】 【她不需要我。她恨我。走了她反而开心。】 我听到这里，忽然笑了。笑出了声。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担心我怎么办。然后自己回答自己：她恨我，走了我反而开心。 她信那个恨意值信到连自己的心都不要了。 十二点，她回来了。我装作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地进门，洗了澡，躺到床的最边上。 【身上有酒味……她会不会闻到？算了，她睡着了。明天得多喷点香水。】 她不知道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她在茶几上放了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