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陆远：胃癌晚期的她带球跑回来了

陆远在路边被人打得奄奄一息时，我救下了他。 他忠诚地跪在我脚边：“安宁小姐，我会护着您一辈子。” 安家甚至整个帮派的人都知道陆远是我的人。 没人再敢动他一根头发。 后来安家被仇家偷袭，死伤无数。 姐夫冒死护送我和姐姐去码头。 我不顾危险回去找陆远，却看到他抱着仇家千金：“我自由了。” 等我再回码头时，轮船被仇家烧毁。 姐夫姐姐都死在了火灾里。 我半边脸被烧毁容，腿也落下残疾。 再次见到陆远时，他却哽咽着跪在我面前：“安宁，我后悔了。” 1 安家覆灭后，我从高高在上的安家大小姐沦为地摊小妹。 我正笑着对客人点头哈腰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我的面摊前。 车上下来的男人身姿挺拔，成熟矜贵。 等看清男人的长相时，我心一惊下意识将口罩捏紧。 一别六年，我没想到能再次遇到陆远。 心里堵堵的，说不清是怨恨还是难堪。 我认出陆远旁边的女人正是白玥。 当初陆远就是为了她，背叛了整个安家。 我低着头不让他们注意到我。 怕什么来什么。 女人温柔的声音响起：“老板，两碗牛肉面。” 白玥掏出纸巾擦了擦桌子，嫌弃地将纸丢进垃圾桶。 “阿远，你别看这家简陋，但她做的牛肉面你一定喜欢吃。” 陆远绅士地替她搬了把椅子。 我一瘸一拐将两碗牛肉面端到他们桌上。 刚放下，就被陆远叫住：“等下。” “为什么我这碗没放香菜。” “你认识我？” 我大脑一片空白，立马摇了摇头。 “不认识，我只是放漏了。” 陆远疑狐的眼神打量着，像是要看穿我。 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我想起以前给他做面习惯性地不放香菜。 他没再纠结这件事，将白玥那碗加了香菜的牛肉面换到自己面前。 自嘲一笑，原来就连不吃香菜也是骗我的。 我没有难过，这些年忙碌贫穷的生活早已让我的心麻木。 现在站在他面前是个穿着邋遢围裙，头发毛躁，毁了容的女人。 早已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黑道千金。 我注意到他无名指上戴着的钻戒，白玥手上也有一模一样的一枚。 我僵硬地回到电炉前机械地煮着面。 一个醉汉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撞到我的手臂，滚热的面汤溅在了男人手表上。 他的脸色变得凶狠暴躁，扬起手就要打我：“死臭娘们！” 我嘶哑难听的声音惹得客人都看向这边：“对不起，我修好了赔给你……” 这里的治安不好，每天基本上都会遇到这种没素质的人。 我一贯都是忍让。 毕竟现在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疼痛感没有袭来，陆远一手抓住酒鬼的胳膊，将他掀翻在地。 “报警。” 2 白玥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酒鬼立马清醒了，不让她报警，嬉皮笑脸地掏出钱包，将两百块随意挥向空中。 “两百块够了吧！” 陆远坚决要报警解决：“他下次还会这样。” 我鼻子一酸，还是笑着蹲下身捡起钱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 “这位小姐，我不用报警了，谢谢你。” 陆远瞬间气笑了，戏谑道：“你的尊严就只值两百？” 我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忍住眼泪：“对啊，像我这种人，只在乎钱！” 我现在没有理由拒绝这两百块钱。 我冷着脸，收拾摊子准备离开。 陆远盯着我的背影许久没有回神。 直到白玥将牛肉面喂到他嘴里：“别生气了，为这种人不值得。” “跑这么远来吃的牛肉面……” 陆远渐渐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只觉得这面的味道太熟悉了。 瞬间，他猛地抬头看向面摊。 我早已经离开。 躲在暗处的我看着陆远丢下白玥疯了似地在小吃摊附近问知不知道我住哪里。 他能尝出我做的面也不奇怪。 这面还是当初他教会我做的。 那时候姐姐和姐夫忙着公司的事，陪着我的只有陆远。 我饿了他就给我做牛肉面。 后来我硬是缠着他把这面学会了。 突然眼前浮现陆远问过我：“安宁，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你会做什么？” 我回答：“开个牛肉面馆。”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整个人几乎要晕厥。 以前从没觉得京市的冬天这么冷。 我逃离般快速回到家里，脱下假肢。 残肢已经被磨损的不成样子。 我忍着痛上药，脑海里不断出现陆远的身影。 已经很久没想起过他了。 看样子，他现在过得很好。 终于能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我从姐夫手里救下陆远，实在是因为他长得完全是我的理想型。 外人眼里，他是我的保镖，是我的一条狗。 但似乎我才是被动的那个。 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别人，但我不在乎。 重要的是我心里还有他，生死关头我想到的第一个人还是陆远。 这六年来，我每天都在怨恨自己。 如果我没有救下陆远，没有去找他，姐姐姐夫是不是就不会死。 回想起以前的事我便止不住地流泪。 终于在夜深人静的时刻，我崩溃大哭。 没一会儿，被床单隔开的卧室后走出来一个小人。 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扑进我怀里：“妈妈，你怎么哭了？” 我把乐乐抱紧：“妈妈做噩梦了……” 忽然我摸到乐乐滚烫的额头。 他晕倒在我怀里。 我急的抱着他就往外跑，连假肢都忘了穿。 直接从楼梯口摔了下去。 摔得鼻青脸肿，额头还流着血。 我肉疼地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医院。 刚进医院就被白玥拦住：“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你那牛肉面不干净！害得我肚子不舒服。” 3 我出来匆忙忘了戴口罩。 她显然一副被我吓到的模样。 我没空理会她，将乐乐交给护士： “医生，医生，麻烦您救救我儿子，他是先天性心脏病。” 我跑到结账窗口。 颤抖着手掏出口袋里零散的钱，好一会儿数完。 一滴泪竟然滴在手背上。 乐乐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我怕。 我真的怕了。 “小姐，您这些钱还不够。” 我疯了般跑出医院，陆远一把拉过我：“又要跑去哪？” 我看清人后，拼命挣脱他。 他瞬间有些怒意：“安宁，人间蒸发好玩吗？” 我有些觉得可笑：“我不跑，等着你弄死我吗？” 可我这样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就死了。 一阵晚风吹来，掀开我被头发挡着的半张脸。 右脸上布满崎岖不平红色的肉瘤，恶心丑陋。 “满意了？” “满意就放过我，好不好。” 陆远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他想摸上来，我立刻避开。 “安宁，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 没说完白玥跑过来亲密挽住他的手臂。 “阿远，你不必为了我和这种人生气。 我的肚子还是好痛，你送我回家吧。” 白玥看我的眼神带着些许不明的意味。 陆远和白玥走远，我惴惴不安地等着乐乐醒来。 半个小时后，陆远拿着一管烫伤药和跌打损伤药回来。 他拉过我被面汤烫伤的手，我锁回去。 他又强硬拉过：“别动。” “离了我就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了？” 在安家，他确实把我照顾得很好。 也许是这些虚假的善意让我爱上了他。 “还有，你做的面很好吃。” 我忍着怒气：“陆远，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 “白玥的丈夫？白强的女婿？” 陆远叹了一口气：“安宁，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出卖安家。” 我脱口而出：“你以前还说过你会护着我一辈子，可结果呢？” “陆远，你要我怎么再相信你？” 他还想继续说什么，护士就推着乐乐出来了。 “安小姐，您儿子已经没事了，睡一觉就好。” 陆远整个人都错愕了。 他慌张地问护士乐乐几岁了。 “孩子五岁了。” 陆远瞬间绷不住了，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期许。 我冷冷一笑：“陆先生，我不会贱到生下你的孩子。” 4 我抱着乐乐站在冷风里等最早班公车。 他的病需要长期吃药。 这段时间不能再摆摊了，得省着点花钱。 其实乐乐今年六岁。 只是我给他办出生证明迟了一年。 姐姐早产在大火中生下了他，我抱着浑身是血的乐乐不停地跑了一晚上。 我才敢停下来。 后来很多次我活不下去时，只要看到他就给了我一丝丝期望。 陆远缓过神后，我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这次回到京市，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回姐姐的大女儿安可可。 当初火灾后，她就消失不见。 我没多少时间了。 这也许是我为姐姐姐夫做的唯一一件事。 三个月前，我查出自己得了胃癌晚期。 也许是因为长年劳累，没好好吃饭。 不舒服的时候省着钱没去医院检查，直到自己磕出了血。 这段日子，我每天做至少四份兼职。 就是希望在我离开后能给可可和乐乐留下一些钱。 每晚回来，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注视着我。 直到我接到一家上门做牛肉面的活。 打开门，看到陆远出现在眼前。 我转身就想离开，陆远开口：“一碗面，一万块。” 我无法拒绝，径直走向厨房。 看到布局时，我顿时愣住。 和图纸上一模一样。 陆远知道我要想开一家面馆后，他脱口而出：“那我送你一家店。” 那天开始，我期待着这家店面的样子，我学着画设计图。 直到设计出最满意的那副。 “阿远，以后你就在后厨煮面，我收银当老板娘。” “不过，你要是觉得累，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偶尔煮煮面。” 陆远见我一直站着，他走过来将燃气灶打开。 火燃起来的瞬间，我立马抱着头躲在桌子底下。 “你怕火？”陆远想到什么后，脸上的表情不自然起来。 他找来一个电炉，看来今天这面是非煮不可了。 我故意多放了几勺盐。 陆远还是面不改色地吃完了：“真好吃。” “这个味道我找了六年。” 我扣着手指，听他自言自语却不接话。 门口传来小女孩的笑声，不一会儿，一个很漂亮的孩子背着书包跑到陆远旁边。 还送了他一枝向日葵：“爸爸生日快乐。” 小女孩又转头看向我：“这是妈妈吗？” 我一愣，陆远也看向我。 “露露，这是爸爸的客人。” 小女孩跑过来拉住我的手：“漂亮姐姐，我认得你。” “爸爸手机里的那个人。” “你是来给爸爸过生日的吗？我们一起给爸爸唱生日歌吧。” 我看向陆远，他却像是没听到望向一旁。 我看不到的地方陆远朝露露使了个颜色。 “露露真棒。” 我不忍心打破一个孩子美好的幻想，硬着头皮和她一起唱了生日快乐歌。 陆远有些动容：“安宁，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 露露被保姆带去睡了。 我还是忍不住问陆远：“孩子几岁了？” 他却有些调皮的语气：“怎么，只许你有孩子？” 我沉默不语。 “六岁了。” 不是可可。 “她妈妈是白玥吗？” 陆远许久才回应：“我和白玥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远要送我回家，我强硬拒绝了。 他还是将我送到公交站。 等车的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过来陪露露住几天。” “你开价。” 我真的有些生气了，我爱钱的人设在他心里真是牢牢立住了。 “陆远，我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