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芙特

桑隅中了假结婚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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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女友晏沉用假结婚消息骗桑隅回国,机场强吻宣告主权,桑隅谎称已婚反被霸道留下,一场相爱相杀的追妻好戏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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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晏沉要结婚了。 知道这个消息时,我正叼着一块味同嚼蜡的无麸质饼干,刷着手机。 消息是闺蜜林柚发来的,一张言简意赅的财经新闻截图。 【晏氏集团继承人晏沉将于下月完婚,女方为门当户对的蒋家千金。】 我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一分钟。 然后,我把嘴里那块饼干吐进垃圾桶,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第二天就把回国的机票给订了。 五年了,我终于能回家了。 一下飞机,我狠狠吸了一口熟悉的、混着汽车尾气和尘土味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我立刻拨通林柚的电话,还没等她开口,就先嗷嗷哭了起来。 「呜呜呜林柚!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白人饭真不是人吃的玩意儿!」 我一边控诉国外食物的贫瘠,一边开始报菜名: 「麻辣小龙虾、九宫格火锅、滋滋冒油的烤五花、加臭加辣的螺蛳粉、路边摊的麻辣烫、全糖去冰的珍珠奶茶……」 我兴奋地对着手机宣布:「这一次,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美食!」 话音刚落,手腕突然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攥住,紧接着我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了过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机场墙壁上。 「哐当」一声,手机应声落地。 听筒里,林柚焦急到变调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桑隅!快跑!」 我:「?」 我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好看到近乎妖孽的脸,脑子一片空白。 我人麻了。 2 我想跑,但晏沉的力道大得吓人。 她明明只是单手扣着我的手腕,看似没用多大力气,但我整个人就像被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所以我只能学鸵鸟,把头埋得低低的,眼珠子拼命往旁边瞟,试图寻找一条逃生路线。 毕竟,五年前分手那天,晏沉双眼通红地站在大雨里,撂下的狠话还言犹在耳。 她说,桑隅,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说,再见到你,我一定会弄死你。 我好不容易才回国,我心心念念了五年的小龙虾还没吃到嘴里,我不想死啊! 「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头顶传来她低沉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像上好的大提琴在耳边拉响,却带着冰冷的质感。 见我不说话,她伸出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颚,强迫我抬起头。 我被迫与她对视。 五年了,这张脸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轮廓愈发深邃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矜贵与冷漠。 唯独那双深邃漂亮的桃花眸,此刻竟然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蒙上了一层破碎的雾气。 心脏猛地抽疼了一下,喉咙里瞬间涌上熟悉的苦涩。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把眼泪逼回去,然后猛地别开脸,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两个字: 「没有。」 说着,我再次用力挣扎,试图推开她。 「没有?」她轻声重复了一遍,禁锢我的力道更重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真是没良心。」 下一秒,她不顾周围人来人往的视线,掐住我的下巴就吻了上来。 唇齿相碰的瞬间,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吻根本谈不上温柔,带着惩罚和报复的意味,啃噬着,掠夺着,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吞下去。 我被她吻得舌根发麻,几乎无法呼吸。 气愤间,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人举起了手机。 我甚至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 「卧槽,这不是晏氏集团的晏沉吗?机场上演强吻戏码?够劲爆!」 「快拍下来,这得上热搜吧!旁边那女的是谁啊?」 这些声音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我紧绷的神经。 几乎是条件反射,我用尽全力,狠狠咬在她的嘴唇上。 血腥味瞬间在彼此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她吃痛,动作微微一顿,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我趁机一把将她推开,然后扬起手,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疯了吗?!」 我狠狠地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在发抖。 「你马上就要结婚了!」 3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晏沉被打得偏过了头,白皙的俊脸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议论声更大了。 「天呐,还真敢打啊……这女的谁啊,这么猛?」 「完了完了,晏沉这人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这女的死定了。」 我当然知道她睚眦必报。 我浑身的血液都快凉透了,已经做好了被她当场掐死的准备。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晏沉缓缓转过头,舌尖顶了顶被打肿的侧脸,又用拇指漫不经心地抹去唇角的血迹。 然后,她竟然对着我,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狠厉,反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回味与愉悦。 「骗你回来的假消息罢了。」 她声音不大,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我彻底懵了。 假消息? 那我这算什么?千里送人头,主动自投罗网吗?! 我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以至于没注意到,晏沉的目光落在我打她的那只手上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心疼。 等我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握住了我那只还微微发麻的手。 她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低头,虔诚又心疼地吻了吻我的手心,用她那该死的、沙哑又磁性的嗓音,在我耳边轻声问道: 「手疼不疼?」 我:「?」 我打了她,她问我手疼不疼?! 我看着她被打肿的脸,和她被我咬破的嘴唇,再看看她此刻小心翼翼护着我手的样子,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同时涌上心头。 4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晏沉疯了。 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我顾不上她到底哪里不对劲,满脑子都是不能再重蹈五年前的覆辙。 电光石火间,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我左手上那枚为了回国特意戴上的钻戒。 那是我的救命稻草。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而疏离: 「可是,我结婚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俩身上。 「卧槽?反转了?这女的结婚了?」 「所以这是前任抢婚现场?不对啊,女方不是也说要结婚吗?这……这是双双婚内出轨,激情互殴?」 路人的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钻进我的耳朵里,搅得我心烦意乱。 晏沉垂下眼眸,视线死死地钉在我举起的手上,那枚在灯光下闪着光的钻戒上。 她一言不发,但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可怕,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鸷,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被她看得背后直发凉,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就在我以为她下一秒就要发作,把我当场撕碎时,她却突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我耳膜生疼。 「那就三个人一起过。」 她抬起眼,看着我,像是在阐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可行性方案,语气平静到诡异。 我却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疯了?!」 什么叫三个人一起过?!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晏沉已经弯下腰,手臂穿过我的膝弯,一把将我扛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我整个人像个麻袋一样被她扛在了肩上。 「晏沉!你放我下来!」 我拼命挣扎,拳头雨点般落在她结实的后背上,但她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迈着长腿,稳步朝着机场外的停车场走去。 周围的人群自动为她让开一条路,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手机闪光灯闪个不停。 我把脸埋在她的肩上,只想当场去世。 这下好了,别说小龙虾了,我连京市的土都吃不上了。 5 晏沉将我粗暴地丢进她那辆黑色迈巴赫的后座,随即自己也坐了进来,「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开车。」 她对前排的司机下令,然后按下了升起隔板的按钮。 「晏沉!你这是非法拘禁!」 看着缓缓升起的黑色挡板,我心里更慌了,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我不管车已经在平稳行驶,转身就去拉车门,想直接跳车。 可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晏沉眼疾手快地攥住手腕,一把拽了回来。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因为惯性,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冲去,额头眼看就要撞上坚硬的挡板。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被晏沉一把捞了回来,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她的手臂都在轻轻发抖。 「不要命了吗?!」 她心有余悸的低吼声在我头顶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后怕。 温暖而熟悉的怀抱,和她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让我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过往那些缱绻缠绵的回忆,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一帧帧闪过。 但紧接着,晏沉母亲那张雍容华贵却写满轻蔑的脸,和她扔在我面前的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又将我瞬间拉回冰冷的现实。 我闭了闭眼,将心头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只剩下了一片冰冷。 我用力推开晏沉,挪到离她最远的位置坐好,然后拿出我毕生所学,用最刻薄的语气,一字一句地扎她的心: 「别抱这么紧,我老公知道了会吃醋!」 说着,我故意将戴着钻戒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像是在炫耀一件战利品。 晏沉的眼底,果然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狠厉。 快到我几乎以为是我的错觉。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啤酒,仰头一饮而尽后,像是闲聊般随口问道: 「哪里人?」 「什么?」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老公,是哪里人。」 她随手将喝空的啤酒罐捏扁,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哦哦。」我反应过来,脑子飞速运转,胡乱编了一个,「法国人。」 「嗯,挺好。」她随手摘下戴在手腕上的一串佛珠,指尖轻轻捻动,「多大年纪了?」 「二十九岁。」我有些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刚刚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好像看到她捻动佛珠的手腕上,有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像是刀划过的疤痕? 「身材好吗?多高多重?」她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身材很好,身高一米八,体重……七十五公斤。」 我还有些走神,没注意到她询问的语调已经变得越来越快。 「你们怎么认识的?」她紧接着又问。 我脑子转了转,继续编:「她钱包丢了,我借了她钱,然后……」 「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她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有爸爸妈妈,还有个妹妹……」我的回答开始磕磕绊绊。 实在是晏沉逼问的气势太强了,压迫感十足,让人不自觉地紧张。 她又连着问了我七八个问题,比如爱吃什么、第一次约会在哪里、平时最喜欢去哪里玩、最喜欢用什么姿势…… 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私密。 我被问得越来越紧张,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我快要编不下去的时候,她突然又问了一遍: 「她多大年纪了?」 「二十八!」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身高体重呢?」她语速极快地追问。 「一百八十五!一百四十斤!」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我看见晏沉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下了。 她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挑眉道: 「嗯,身材不错。」 我:「?」 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140斤……不就是70公斤吗? 我刚刚说的……是75公斤。 而且年龄……也说错了。 我上当了。 我努力思索着哪里出了问题,晏沉却突然倾身过来。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摘下了我手上那枚十万块的“婚戒”。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又给我套上了一枚更大的。 那是一枚枕形的粉色钻石,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依旧璀璨得刺眼。 看那大小,起码得有十多克拉。 「我的钻戒!」 等我回过神来,晏沉已经降下车窗,将我原来那枚钻戒毫不犹豫地丢了出去。 虽然只有十万块,但那也是钱啊!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我心疼得不行,下意识就扑过去想挽救,但车速太快,已经来不及了。 「投怀送抱?」 晏沉眉眼带笑地将为了救钻戒而扑到她怀里的我,顺势搂紧。 她心情极好地欣赏着我手上那颗巨大的粉钻,语气愉悦地像在哄小孩: 「嗯,挺好看的。先戴着玩,下次给你拍一颗更大的回来。」 我:「???」 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死死地盯着手上这颗粉钻。 这颗钻戒我有印象,三年前在港城的一场拍卖会上,以4.7亿人民币的天价,被一位神秘买家拍走。 当时还上了新闻,我无意中看到过。 没想到,是被晏沉拍走了。 更没想到,她说让我把四五亿人民币的钻戒,戴着玩?! 6 我被晏沉强势带回了御景湾。 这里是当年我们还在一起时,住的地方。 一进别墅,那些被我刻意尘封了五年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玄关处,她还存着我们一起买的情侣拖鞋。 一双粉色的兔子,一双灰色的狼。 我的那双崭新如初,像是从未有人穿过,而被她细心保存着。 而她那双灰狼,却已经很旧了,鞋边都有些磨损,明显这五年来一直有人穿着。 客厅的沙发上,我们曾经依偎着看完了整整三季的恐怖片。 开放式的厨房里,她曾系着我买的那条粉色围裙,笨拙地学着给我做可乐鸡翅。 二楼的卧室、浴室、甚至阳台……几乎别墅里的每一处,都曾留下过我们年轻气盛时,不知轻重、肆意纠缠的痕迹。 想到那些画面,我感觉自己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整个人都快红温了。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 「想吃什么?」 晏沉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 晏沉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然后弯腰从鞋柜里拿出那双粉色兔子拖鞋,放在我脚边。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 我低头看着那双拖鞋,鞋面上的兔子耳朵还是立着的,毛绒没有塌陷,鞋底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定期打理过的。五年了,她留着这双拖鞋,留着我的拖鞋。可她自己那双灰狼的鞋底都快磨穿了,后跟那一小块灰色绒毛已经秃了,露出底下暗色的布面。 “换上。”她直起身看着我,目光从我的脸移到我的鞋上,又移回来。 “我不换。” “你脚不冷?” “不冷。” 她没再劝,只是站在原地看了我两秒,然后转身往厨房走。拖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那双磨旧的灰狼在她脚后跟上轻轻晃着。 我站在玄关,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短靴。确实有点冷,刚下飞机的时候外面还飘了几粒雨夹雪。但我不想换。那双粉色兔子拖鞋太刺眼了,像某种无声的质问——你为什么还留着?你为什么走了五年?你为什么回来? 厨房里传来冰箱开合的声音,然后是水龙头流水声。我站在客厅中央,目光不由自主地环顾四周。茶几上摆着一只马克杯,杯身上印着一只丑萌的柴犬,是我大学的时候在校门口小摊上买的。后来杯把摔断了,我用胶水粘过一次,再后来就找不到了。现在它好好放在茶几上,杯把上有新胶水修补的痕迹。 沙发靠垫旁边放着一本书,书签夹在中间。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封面,是我走之前放在床头的那本小说,当时看到一半。书页边缘微微泛黄,但被翻得很勤,书脊处有明显的手指印。 “面还是粥?” 晏沉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我没回答,走到楼梯口往上看了一眼。二楼的走廊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墙上挂着一幅画,是我大四那年画的,画的是窗外一棵樱花树。我走之前把它留在了这里,因为画框太重懒得搬。现在它还挂在原位,玻璃擦得很干净。 “桑隅。” 她端着两碗面从厨房出来,放在餐桌上。一碗放在她自己的位置前面,一碗放在旁边那个位置前面。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个位置——以前我们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坐在她右手边,她总习惯把碗往我这边推一推,怕我够不着。 “过来吃。” “我不饿。” “你飞机上肯定没吃东西。” “我说了不饿。” 她站在餐桌旁边看着我,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她比我高半个头,这个距离我得仰着头才能看到她的脸。 “你在飞机上吃了什么?” “飞机餐。” “吃完了?” “……没吃完。” “那就过来吃面。” 她伸手拉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但不容拒绝。我被她拉到餐桌前按在椅子上,面前那碗面冒着热气。上面卧着一颗溏心蛋,旁边放了两根青菜,汤底是骨头汤,颜色奶白。跟我以前最爱吃的那家面馆做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碗面,忽然想起以前我加班到很晚的时候,她会去那家面馆打包一碗排骨面带回来,等我到家的时候还是热的。那会儿她刚接手晏氏,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还是会绕路去买。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我问。 “你走之后。”她坐在旁边开始吃自己的面,筷子夹得很快,“那家面馆后来关了,我找老板学了半个月。” 我低头吃了一口面。汤底醇厚,面条筋道,溏心蛋的火候刚好。跟那家老店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吃完面她收拾碗筷去厨房洗。我坐在餐桌前没动,看着她的背影。她洗碗的动作比五年前熟练多了,那时候她什么家务都不会,洗个碗能把洗洁精泡沫弄得到处都是。现在她站在水槽前的样子很从容,围裙系得规规矩矩,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手腕上那些疤痕,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太清楚,但确实存在。细密的、交错的、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的痕迹。五年前她手腕上什么都没有。 “晏沉。” “嗯。” “你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她洗碗的动作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搓盘子。她没有回头,只是语气很淡地说:“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 “以前不小心弄的。”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她。她继续洗碗,动作没停,但肩膀绷得很紧。水龙头哗哗响着,她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擦干手,转过身来面对我。 “你想知道什么?”她问。 “我想知道你手腕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她看了我一会儿。厨房的顶灯打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照得很清楚。她垂下眼,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那些疤痕。 “你走之后的第二年,我出了一次车祸。” 我愣在原地。 “不严重。”她补充得很快,像是怕我多想,“就是手腕被碎玻璃割了几道。已经好了。” “车祸?” “嗯。”她转过身去开冰箱,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漫不经心,“疲劳驾驶。那天刚谈完一个并购案,连续工作了三十多个小时。上高速的时候打了个盹。”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听着那些字眼——疲劳驾驶、三十多个小时、高速上打盹——每一个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口上。 “所以你手腕上的疤……” “方向盘上的金属片崩了。”她拿着一盒牛奶转过身来,看着我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你别那个表情。真的不严重,缝了十几针,半个月就拆线了。” 缝了十几针。她说着十几针跟说十几块钱一样。 “你为什么要连续工作三十多个小时?” 她把牛奶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转盘嗡嗡转着,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杯壁。她靠着流理台看着我,目光平静。 “不工作能干什么?”她说,“你又不在。”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微波炉叮了一声。她把热好的牛奶拿出来,递到我面前。我低头看着那杯牛奶,热气袅袅升起来,模糊了视线。 “晏沉。” “嗯。” “你妈当年给了我五百万。” 她端着自己那杯牛奶的手顿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后来我把那五百万还给她了。连本带利。” 我抬头看她。 “你走之后第三个月,我查到了那笔转账记录。”她喝了口牛奶,语气平平的,“我跟她大吵了一架。那是我第一次跟她吵那么凶。我跟她说,你走是你自己的决定,但如果让我知道是你逼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然后呢?” “然后我搬了出来。五年没回过老宅。”她把杯子放下,看着我,“我一直在找你。你换了号码,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连你妈都搬了家。我找了两年多,什么消息都没有。” 我握着牛奶杯的手指收紧了。五年前我拿着那五百万支票,连夜订了出国的机票。走之前给我妈打了电话让她搬家,然后注销了所有账号。我以为这样就能断得干净,我以为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 “我本来想,如果你过得很好,那就算了。”晏沉的声音低下去,“但你回来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我手里的牛奶杯拿开放到台面上。然后她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台面边缘,把我圈在中间。她低下头看我,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我从来没见过的脆弱。 “桑隅,你告诉我实话。”她说,“你真的结婚了吗?” 我没说话。 “你那个钻戒,我摘下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十万块的钻戒配你手上那个印子,尺寸都不对。你根本就没戴过几天。” 我还是没说话。 “你编的那些关于你老公的事,连身高体重都对不上。你紧张的时候会重复说同一个数字,你自己不知道。” 她往前凑近了一点,近到我能看清她眼底的每一道纹理。 “桑隅。”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哑,“你骗我的,对不对?”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有水光在晃,但更多的是别的东西——是这五年里她攒下来的所有等待和不确定,是那场车祸里她手腕上缝的十几针,是玄关那双崭新的粉色拖鞋,是茶几上那个补过胶水的马克杯,是那本被她翻烂了的小说。 “对。”我说,“我骗你的。” 她闭了一下眼。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收拢了翅膀。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水光更亮了,但她没让它落下来。 “那你为什么回来?”她问。 “你说呢。”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她的呼吸打在我锁骨上,温热而急促。我感觉到她的手指攥住了我腰侧的衣服,攥得很紧。 “不要再走了。”她说,声音闷在我肩窝里,“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再走了。” 我站在厨房的暖灯下面,背靠着流理台,肩膀上是她压下来的重量,腰间是她攥紧的手指。微波炉里的灯还亮着,照着台面上那两杯没喝完的牛奶。 “晏沉。” “嗯。” “我不走了。” 她在我肩上闷声重复了一遍:“你说的话要算数。” “算数。” 她终于抬起头看我。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跟平时那个冷脸沉面的晏氏集团继承人判若两人。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低下头,在我嘴角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跟机场那个带着惩罚和掠夺意味的吻完全不一样。这个吻很轻,轻到像怕我碎掉。她只是贴了贴我的唇角就退开了,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饿不饿?”她问。 “刚吃完面。” “那困不困?” “有点。” 她牵起我的手往二楼走。经过玄关的时候,她停下来,弯腰把那两双拖鞋重新摆好。粉色兔子放在前面,灰色狼放在后面。然后她拉着我上了楼。 卧室里还是五年前的样子。床上铺着我走之前买的那套床单,浅灰色的底,角落绣着一朵小小的白花。我记得当时买的时候嫌它太素,晏沉说素的好看,耐看。五年了,床单边角有些褪色,但干干净净的。 她掀开被子让我躺进去。我陷进柔软的床垫里,闻到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是她的味道。她在我旁边躺下来,手臂自然地搭在我腰上,像从前一样。 “晏沉。” “嗯。” “你妈那边……” “不用管。”她的声音困倦而笃定,“她早就管不了我了。” 我侧过身看着她。她的脸在床头灯的暖光里显得很柔和,闭着眼,呼吸已经慢慢沉下去。手腕从被子里露出来一截,那些细密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用拇指摩挲着那些疤痕。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睁眼,只是把我的手反握住了,十指扣紧。 窗外有晚风吹过,树枝打在玻璃上发出很轻的声响。我闭上眼,闻着被子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忽然觉得这五年好像从来就没有走远过。

常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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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是前女友关系,分手五年后晏沉用假结婚骗回桑隅,关系复杂且充满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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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女友晏沉假结婚消息诱桑隅回国,机场强吻后坦白骗局,桑隅谎称已婚,晏沉提议三人过,开启追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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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向,甜虐交织,书名可称为《桑隅中了假结婚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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