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力倒退到八岁的林夏,在听到妻子宋暖之的嫌弃后,发现自己脑癌晚期,她决定独自去看北极极光,默默退出这场婚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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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宋暖之的朋友在包厢里笑着问她:
“暖之,跟一个傻子结婚,是什么感觉?”
包厢的门并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
我透过那条缝隙,看见宋暖之穿着挺括的黑色西装,慵懒地靠在皮质沙发上。
面对朋友的打趣,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语气带着冷淡的埋怨:
“就像身上贴了一张永远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我的脚步猛地僵在了原地。
1、
包厢里传来几声毫不掩饰的轻笑。
坐在宋暖之身边的,是她的学姐沈雅婷。
沈雅婷替宋暖之倒了杯酒,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怜悯:
“也是难为你了。毕竟她三年前因为救你伤了脑子,你不娶她,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你忘恩负义。只是平时带出去,确实太丢人了些。”
宋暖之皱起眉,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并没有出声反驳。
显然,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待在原地,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口袋里,还装着今天下午医院刚给我下的判决书:脑癌晚期。
医生说,我脑袋里的坏虫子长得太快了,我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而我手里紧紧攥着的,是我偷偷攒了好久的零花钱,高高兴兴买来的两张飞往北极的机票。
我想起昨天在电视上看到的话,想去看一次极光,去许一个愿望。
我原本是想把这个当成惊喜送给她的。
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好可笑。
虽然他们都叫我傻子,心智只有八岁。
但我知道“狗皮膏药”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丢人”是什么意思。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为了来见她,特意换上的最好看的白裙子。
裙角在来的路上不小心蹭到了一点灰,显得有些滑稽。
鼻腔里突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温热。
我慌乱地抬起手捂住鼻子,可鲜血还是顺着指缝溢了出来,滴在了我手里捏得发皱的机票上,晕染了上面那一抹极光的蓝色。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哭着推开门,扑进宋暖之的怀里,要她给我擦血,要她哄我。
可这一刻,我看着她那双充满厌恶的眼睛,下意识不想让她看见我此时狼狈的模样。
我没有推门进去。
只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把沾了血的机票死死地藏到背后。
妈妈死前曾经拉着我的手,摸着我的头发告诉我:
“夏夏,暖之姐姐很优秀。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她有一点点嫌弃你了,你就要乖乖自己走,不要惹人厌,好不好?”
我当时答应了妈妈。
我忍着脑子里仿佛要被撕裂的剧痛,努力憋回眼眶里的泪水,默默地转过了身,像来时一样,一个人安静地离开了会所。
妈妈,我记住了。
夏夏很乖的,夏夏不当狗皮膏药了。
2、
深秋的夜风很冷,吹在身上像刀子一样。
我独自走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脑袋里的痛楚一阵阵加剧,像是有人拿锤子在用力地砸。
我蹲在路边的垃圾桶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用纸巾笨拙地擦拭着下巴和衣服上的血迹。
看着指尖刺目的猩红,我有些恍惚。
其实,我以前不是傻子的。
三年前,我也才二十岁,是大学里普通的学生。
那天,我和宋暖之走在街上,楼上施工的钢管意外砸落。
我没有犹豫,用力将她推开,自己却被重重地砸中了脑袋。
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整整半个月。
醒来后,医生遗憾地摇摇头,说我的大脑受损严重,智力永久性地倒退回了八岁。
那时的宋暖之红着眼眶,紧紧握着我的手,当着两家人的面发誓,说会照顾我一辈子,她顶着所有的压力娶了我。
我以为,她是因为爱我。
可是,恩情终究是会被时间消磨干净的。
这三年里,我努力想要做一个乖巧的妻子。
可我学不会像沈雅婷那样在商场上帮她杀伐果断;我只会在她书房里玩耍时弄洒她重要的文件;只会在她应酬到深夜时,像个跟屁虫一样缠着她要抱抱。
她从一开始的耐心哄劝,到后来的一声不吭,再到如今毫不掩饰的烦躁。
我的爱对她来说太幼稚,也太让她窒息了。
我靠在街角冰冷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旧旧的小熊挂件。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
妈妈临终前,已经病得很重了。她拉着我的手,眼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她摸着我的头,一遍遍地叮嘱:
“夏夏,你救了暖之,但咱们不能用恩情绑架人家一辈子。”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暖之姐姐对你皱眉了,觉得你带出去丢人了,你千万不要闹,不要变成讨人厌的小孩。”
“你要乖乖自己走,把自由还给她,知道吗?”
那时的我似懂非懂,只知道抓着妈妈的手哭着点头,说夏夏一定听话。
现在,我终于懂了。
我低下头,将那张染血的、属于宋暖之的机票轻轻抚平,然后一点一点撕碎,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只留下了我自己的那一张。
我仰起头,看着夜空中黯淡的星星,扯出一个难看又苍白的笑容,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妈妈,夏夏看到了。”
“暖之姐姐皱眉了,她嫌弃我了。”
“夏夏很乖的,夏夏自己走,把自由还给她,再也不烦她了。”
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别墅的。
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没有开灯。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玄关处宋暖之昨天换下的拖鞋,其实,我早该明白的。
就像几天前的那场晚宴。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暴雨。
我看天气预报说市区有积水,张妈又正好不在家。
我怕宋暖之淋湿,便抱着她最喜欢的那把黑伞,偷偷跑了出去。
雨太大了,我又不太认路,不知道在泥水里摔了多少跤。
等我终于推开盛旻酒店那扇华丽的大门时,我已经浑身都是泥水,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所有人都穿着昂贵漂亮的礼服。
我抱着伞,像个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呆呆地站在那里。
巨大的碰撞声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最先走过来的是沈雅婷,她穿着一身银色的吊带礼服,端着红酒杯,一副惊呼的样子:“呀,这不是夏夏吗?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她下意识想要拿出丝巾给我擦脸,却在指尖快要碰到我衣服上的泥水时,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在了刚刚走来的宋暖之身后。
周围瞬间响起了毫不掩饰的窃窃私语和嘲笑声。
我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双熟悉的高定皮鞋停在我面前。
“暖之姐姐,下雨了,我来给你送伞……”
我献宝似的将那把护在怀里、干干净净的伞递过去,想讨她一个夸奖。
可宋暖之并没有接。
她皱着眉,看着我滴着泥水的裙摆弄脏了昂贵的地毯,眼神里满是不耐和难堪。
“你来干什么?”
她压低了声音,一把打落了我手里的伞。
“我没有带你参加晚宴,你就要用这种方式跑来这里,显摆你宋太太的身份,证明我的不堪吗?”
我感受到心头传来的痛意,无措地想要去捡地上的伞,却被她一把推开。
“林夏,你非要贱成这样吗?”宋暖之眼底带着怒意,“你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别再给我丢人了!”
我被推得跌坐在地上。
周围鄙夷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身上。
鼻子突然一酸,温热的液体滴落下来,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和泥水混在了一起。
我以为是自己哭了,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手刺目的红。
“暖之姐姐,我流血了……”我慌乱地抬起头,想要叫她。
可宋暖之根本没有看我。
她觉得丢尽了脸,烦躁地转过身,对沈雅婷低声说了句:“我们走,别理她。”
沈雅婷怜悯又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挽着宋暖之的手臂离开了宴会厅。
那是我的病症第一次发作。
我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捂着流血不止的鼻子坐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等了很久。
可直到最后,宋暖之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从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回过家。直到今天,我去会所找她。
这段时间以来的委屈和不解,都停止在今天这一刻。
不重要了,所以不计较了。
4、
第二天傍晚,宋暖之终于回了别墅。
换做以前,只要一听到指纹锁解开的“滴答”声,我就会像一只兴奋的小狗一样扑过去,紧紧抱住她的腰,甜甜地喊她“暖之姐姐”。
但今天,我没有动。
我乖乖地缩在客厅宽大的沙发里,怀里抱着妈妈留给我的小熊,安静地看着她换鞋、脱下带着寒气的西装外套。
偌大的客厅死一般寂静。
宋暖之显然有些不习惯,她皱了皱眉,目光落在我身上。
见我只是木讷地盯着茶几,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缠上去,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大概以为我还在为晚宴的事情跟她闹脾气。
她迈着长腿走过来,将一个精致的粉色纸盒放在茶几上。
是我以前最爱吃的那家草莓蛋糕,每次只要我受了委屈,她丢给我一块这个,我就会高高兴兴地原谅她。
“还在闹脾气?”她扯了扯领带,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妥协,“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蛋糕,吃完就别闹了。我今天很累,没空哄你。”
我看着那块红艳艳的草莓蛋糕。
如果是以前,我早就开心地跳起来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摇了摇头,把怀里的小熊抱得更紧了一些,声音很轻,却很平静:
“夏夏不吃了。”
宋暖之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了:“林夏,你差不多得了。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关心,只有掩饰不住的烦躁和对我不懂事的嫌恶。
我往沙发的角落里缩了缩,躲开她的视线,一字一句、笨拙地重复着我刻在心里的教训:
“夏夏不吃,夏夏会把地板弄脏的。”
“夏夏是永远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夏夏不惹暖之姐姐心烦。”
宋暖之的面色倏地一白。
她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是想起了昨天在包厢里对朋友说的话。
她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慌乱,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你……你昨天去会所了?”
“林夏,你都听到什么了?”
我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把脸埋进小熊的绒毛里。
正当她准备伸手拉我的时候,她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专属的来电铃声,是沈雅婷。
宋暖之的动作顿住了,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通后,语气瞬间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与耐心:“雅婷,怎么了?项目出问题了吗?别急,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她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我,眼底的那点慌乱和愧疚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公事公办的冷漠。
“既然你非要无理取闹,那随便你。”
她重新穿上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连看都没再看桌上的蛋糕一眼,转身往门外走去。
“什么时候想通了不再闹人,什么时候再给我打电话。”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别墅的大门被重重关上。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块一点点融化塌陷的草莓蛋糕,用袖子擦了擦又开始流血的鼻子。
暖之姐姐,你放心。
我再也不会给你打电话了。
5、
第二天,天亮了。
我感觉脑袋昏沉沉的,但还是强忍着痛爬了起来。
我从抽屉的最底层,翻出了妈妈留给我的电话本,找到了李伯伯的号码。
李伯伯是妈妈生前的好朋友,也是个很厉害的大律师。
我在他宽大的办公桌前坐下,从布包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脑癌诊断书,推到他面前。
“李伯伯,夏夏要和暖之姐姐离婚。”
李伯伯看着那张单子,满眼震惊,手都在发抖。
他红着眼眶问我,是不是宋暖之欺负我了,需不需要他去帮我讨回公道。
我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没有欺负。只是夏夏脑袋里长了坏虫子,快要死掉了。而且,夏夏是狗皮膏药,暖之姐姐不喜欢。”
李伯伯瞬间泪崩,捂着脸哽咽出声。
我有些无措地站起来,用袖子笨拙地替他擦眼泪:“伯伯不哭,夏夏不怕死的。妈妈在天上等我呢。”
在他的帮助下,我拟好了离婚协议。
李伯伯问我要分走宋暖之多少财产,那是她欠我的。
我却固执地摆摆手,指了指协议上的字:“夏夏一分钱都不要,夏夏只要妈妈的小熊。”
然后在李伯伯心疼的目光中,我沾上红印泥,在纸上用力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按完之后,我看着自己红红的大拇指,偷偷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像个真正的大人一样,签这么重要的文件。
回到别墅后,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宋暖之怕我带出去丢人,给我买过很多昂贵的裙子和闪闪发光的手链。
我把它们全都从衣柜里拿出来,学着张妈平时的样子,一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放回了宋暖之的衣帽间。
这些都不属于我,我不带走。
我只拿了几件自己以前穿旧了的T恤,还有妈妈留给我的那个小熊挂件,装进了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里。
收拾完一切,我走到茶几前,把那份离婚协议端端正正地摆在上面。
然后,我拿出了自己床底下的铁皮糖盒。
那里面是我平时偷偷攒下来的零花钱,有一块的,有五块的,还有几张一百的。
我把那些被我捏得有些发皱的纸币全部倒出来,小心翼翼地压在离婚协议上。
想了想,我又找来一支铅笔,在纸的空白处,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行带着拼音的字:
【给nuǎn nuǎn买糖吃,吃了就bù shēnɡ qì 了。】
做完这一切,我背上那个干瘪的小帆布包,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
我曾经在这里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宋暖之身后,在这里期待过她每天下班回家的开门声。
“暖之姐姐,夏夏乖乖走啦,把自由还给你。”
我对着空荡荡的客厅挥了挥手,轻轻带上了大门。
只带走了那张飞往北极的机票。
6、
去机场的路上,我靠在出租车的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
脑袋里的痛楚像是有一百只小虫子在咬,我不停地深呼吸,把脸埋在小熊的肚皮里,才没让自己痛得哭出声来。
到了机场,人很多。我乖乖地排队,把机票和身份证递给柜台的漂亮姐姐。
姐姐看我一个人,关切地问:“小朋友,你的家人呢?”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很认真地纠正她:“姐姐,我不是小朋友,我已经二十三岁啦。而且,我没有家人了。”
漂亮姐姐看着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心疼,她没有再多问,只是温柔地帮我办好了登机牌,还嘱咐我路上小心。
飞机起飞的时候,强烈的失重感让我没忍住,又流鼻血了。
我慌乱地用纸巾捂住,乘务员阿姨赶紧拿来冰毛巾帮我敷着。
我怕弄脏了人家的座位,连连道着歉。
“没事的,好孩子。”阿姨摸了摸我的头,眼里满是怜惜。
陌生人的善意总是这么轻易地让人想哭。
我偏过头,看着窗外厚厚的云层,在心里默默地说:
再见了,宋暖之。夏夏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远到你再也不会觉得丢脸了。
……
与此同时。
宋暖之结束了长达两天的连轴转应酬,带着一身疲惫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林夏。”
她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换上拖鞋,眉头微微皱起。
平时这个时候,那个傻子早就该像个炮弹一样冲过来,紧紧抱着她的腰不撒手了。
可今天,整栋房子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丝光亮。
宋暖之按开客厅的灯,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还在闹脾气?
平时拿块蛋糕哄两句就好了,这次居然脾气这么大。
她扯开领带,大步走向客厅,准备好好训斥林夏几句,警告她以后不许在外面丢人。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那块草莓蛋糕已经坏掉了,塌陷成一团,散发着甜腻的酸味。
而在蛋糕旁边,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份文件,上面压着一堆皱巴巴的零钱。
宋暖之走过去,看清那几个黑体大字时,呼吸蓦地一滞:《离婚协议书》。
她的目光下移,看到了右下角那个刺眼的红色手印,还有旁边那行歪歪扭扭、带着拼音的铅笔字:
【给nuǎn nuǎn买糖吃,吃了就bù shēnɡ qì 了。】
宋暖之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把。她死死盯着那些皱巴巴的一块、五块、十块的纸币。
她认得,这是林夏平时偷偷藏在铁皮盒里的“宝贝”,连她去碰一下,林夏都会紧张地捂住,说这是要留着买大礼物的。
现在,她把这些“宝贝”全留下了。
宋暖之气笑了,但握着协议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林夏,长本事了是不是?找李律师弄这种过家家的东西,学会离家出走这一套了?”
她一把抓起手机,拨通了林夏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宋暖之不信邪,大步冲上二楼,猛地推开卧室和衣帽间的门。
衣柜里,她给林夏买的那些名牌裙子、昂贵的包包、闪闪发光的首饰,按照颜色和季节,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里面,一件都没少。
少的,只有林夏自己带来的几件破旧T恤,和那个她走哪儿都抱着的破旧小熊。
宋暖之站在巨大的衣帽间里,看着空荡荡的角落。
一股从未有过的、巨大的恐慌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7、
宋暖之疯了一般拨打着李律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李伯伯,林夏是不是去找你了?”宋暖之强压着心头的慌乱,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惯有的高高在上,“她是不是在您那儿?您让她接电话,别闹了,跟我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李律师压抑着愤怒和悲痛的冷笑声。
“回家?宋暖之,你那个家,夏夏还回得去吗?”
宋暖之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解释:“前几天晚宴是个误会,我只是觉得她当时的样子太丢人……”
“丢人?!”李律师突然拔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哽咽,“宋暖之,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丢人』?当初要不是为了救你,她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姑娘!你怎么敢嫌她丢人?!”
宋暖之捏紧了手机,指尖泛白:“我知道是我欠她的,但我已经养了她三年,我只是希望她能稍微懂事一点……”
“她已经够懂事了!”
李律师打断了她,一字一句,像是冰冷的刀子扎进宋暖之的心里,“她懂事到,连自己脑子里长了恶性肿瘤,快要死了,都不敢告诉你,生怕惹你心烦!”
宋暖之猛地僵住了。
大脑仿佛被人重重地砸了一锤,嗡嗡作响。
“您……您说什么?什么死?”她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脑癌,晚期。”
常见问题
林夏和宋暖之是什么关系
两人是合法伴侣关系。林夏三年前为救宋暖之导致智力受损,宋暖之迫于压力娶了她,但内心逐渐厌恶。
林夏宋暖之小说讲述什么剧情
讲述智力仅八岁的林夏无意间听到妻子宋暖之嫌弃自己像狗皮膏药,同时被查出脑癌晚期,她选择默默离开、独自去北极看极光的故事。
林夏宋暖之小说什么题材
现代都市虐恋言情题材,书名可称为《林夏的北极机票》。
林夏宋暖之小说怎么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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