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曦被送给死对头

我曾是司徒玥最锋利的一把刀。 她说向东，我绝不往西。 她说封杀谁，那人第二天绝对收不到任何通告。 我是她最得意的部下，凌曦。 整个司徒集团，人人都唤我一声“曦姐”，客气又疏离。 他们怕我，就像怕司徒玥本人。 直到顾凛的出现。 —— 她像一株无害的菟丝花，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司徒玥这棵参天大树。 那天，我刚替司徒玥挡下一场几乎要闹上新闻的公关危机，回到办公室，就看到顾凛正笨手笨脚地给她泡咖啡。 “司徒总，您的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顾凛的声音甜得发腻，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液就泼了司徒玥一手。 “对不起对不起！司徒总！” 她慌忙拿纸巾去擦，眼圈红得像只兔子。 我心头火起，正要上前呵斥。 司徒玥却摆了摆手，语气里是我从未听过的宽容。 “没事，下次小心。” 她甚至抽了张纸巾，反过来擦了擦顾凛被溅到的手背。 那一天后，我的活儿被一点点分给顾凛。 从整理文件，到安排行程，最后，连司徒玥的私人晚宴，陪同的人也换成了她。 顾凛会穿着司徒玥亲手为她挑选的礼服，在我面前羞涩地转个圈。 “曦姐，你看我穿这件好看吗？司徒总说，我穿白色显得清纯。” 清纯？ 我心里冷笑。 一个能爬上司徒玥床的人，跟我谈清纯？ 这简直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而我也成了集团里最大的笑话。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怎么从云端跌落。 我以为这已经是谷底。 没想到，司徒玥还能给我一个“惊喜”。 她把我叫进办公室，顾凛就乖巧地站在她身后，为她揉着肩膀。 那画面，刺得我胸口发闷。 “凌曦，你在我身边太久了，锐气都磨没了。” 司徒玥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指尖夹着一份文件，轻轻敲着桌面。 “‘夜色’会所，集团新收购的产业，里面龙蛇混杂，正好让你去磨炼磨炼。” “夜色”？ 全城最顶级的声色场所，权贵们一掷千金的销金窟，也是最肮脏的泥潭。 她要把我丢进那里？ “司徒总，我不明白。” 我强忍着喉咙里的干涩，试图为自己争取。 “我不认为我需要去那种地方‘磨炼’。”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司徒玥终于抬起头，那张我仰望了多年的脸，此刻写满了冰冷的疏离。 “还是说，你觉得你现在的位置，无可替代？” 她身后的顾凛，对着我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我还能说什么？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何况，她只是要我“磨炼”。 多好听的词。 我被下放了。 从司徒集团顶层的总裁办，直接掉进了“夜色”的地下三层。 这里终日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酒精、香水和欲望混合的靡靡之气。 我的职位是“客户关系维护经理”。 说白了，就是陪酒，处理麻烦。 我穿着束手束脚的制服，踩着高跟鞋，穿梭在一个个包厢里，对着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赔笑。 那些曾经对我点头哈腰的合作方，如今用露骨的动作打量我。 “哟，这不是司徒总身边的大红人曦姐吗？怎么落到这步田地了？” “来，陪王总喝一杯，这单子我或许还能考虑考虑。” 我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一杯杯往下灌。 我告诉自己，这是司徒玥给我的考验。 只要我熬过去，我还能回到她身边。 直到那天，我撞见一个新来的小歌手被几个男人堵在角落里。 他们撕扯着她的衣服，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女孩的哭喊声，让我想起了刚毕业时，笨拙又无助的自己。 我冲了上去。 “几位老板，这是我们会所的人，有什么事冲我来。” 我将女孩护在身后。 为首的男人，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李太子”。 他轻佻地捏住我的下巴。 “冲你来？好啊。” 他递给我一杯酒，五颜六色的。 “喝了它，我就放了她。” 我没有犹豫。 酒液滑入喉咙，瞬间点燃了我的四肢百骸。 不对劲。 一股陌生的热潮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理智迅速被吞噬。 我的身体软了下去，视线开始模糊。 “带走。” 李太子一声令下，我被人架了起来。 就在我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我看到了包厢门口站着的人。 是顾凛。 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原来，是她。 一切都是她设计的。 等我再次恢复些许清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衣服被撕得七零八落。 而司徒玥，就站在床边。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与我此刻的狼狈不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司徒总……”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顾凛……” “够了。” 她打断我，声音冷得像冰。 “凌曦，我真没想到，你堕落得这么快。” “贪图享乐，自甘下贱。” 我看到她身后，顾凛探出半个身子，怯生生地说： “司徒总，您别怪曦姐了……我劝过她的，可她说……她说在这里比当秘书快活多了……” “你闭嘴！不是我！” “司徒玥！你信她还是信我？！” 我直呼她的名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司徒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走上前，弯下腰，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谁都不信。” “我只信我看到的。” “凌曦，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她不信我。 她把我这么多年的忠心耿耿，当成了一个笑话。 原来，我不过是她脚边的一条狗，腻了，就可以随手丢掉。 “把她带走。” 司徒玥直起身，恢复了她高高在上的总裁姿态。 门外走进两个黑衣壮汉。 “司徒总，要去哪里？” “送去给柏思琛。” 司徒玥吐出一个名字。 “告诉她，这是我送她的礼物，让她好好‘招待’。” 柏思琛。 地下黑帮的女大佬，司徒玥的死对头。 传闻她心狠手辣，以折磨人为乐。 这些年，她和司徒玥在生意场上斗得你死我活，彼此都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 司徒玥要把我送到她的死对头手里？ “不……司徒玥！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疯了一样想爬下床，却被那两个壮汉死死按住。 我的心脏因为急剧的情绪波动，开始剧烈地抽痛。 我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这几年全靠司徒玥找来的特效药吊着命。 “我的药……司徒玥，我的药……” 我喘息着，向她伸出手，做着最后的乞求。 她只是冷漠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的药，柏思琛会给你的。” “前提是，你得有本事让她给。”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顾凛跟在她身后，回头给了我一个得意的、无声的口型。 “永别了。” 我被粗暴地拖出了房间，塞进一辆黑色的车里。 车子一路疾驰，驶向城市的边缘，驶向我未知的、黑暗的命运。 柏思琛的地盘，是一栋矗立在废弃工业区的哥特式别墅。 阴森，压抑。 我被带到了别墅的地下室。 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和血的味道。 一个女人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背对着我。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酒液像鲜血一样妖冶。 “人带来了？” 她的声音，慵懒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危险。 “琛姐，司徒玥送来的人。” “哦？” 她转动椅子，终于露出了正脸。 那是一张极其美艳的脸，丹凤眼，薄唇，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让她平添了几分邪气。 她上下打量着我，像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物。 “司徒玥身边最得力的秘书，凌曦？” “啧，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了？真是可怜。” 她嘴上说着可怜，脸上却没有半分同情。 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我走来。 她走到我面前，用指尖勾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她对视。 “司徒玥把你送给我，说是让你来‘反省’。” 她凑近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皮肤上，却让我不寒而栗。 “你说，我该怎么帮你‘反省’呢？是打断你的腿，还是……划花你这张漂亮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