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悯扮猪吃虎

我喜欢把顾思悯圈在怀里。 感受她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体温。 她像一只被驯养的猫，安静地窝在我的臂弯里，眼睫低垂，一动不动。 全世界只有我能抱她。 只有我能亲她。 只有我能占有她。 这种认知，让我几近疯魔。 —— “在看什么？”我低下头，鼻尖蹭过她小巧的耳垂。 她瑟缩了一下，小声回答：“……没什么。” 屏幕上是无聊的综艺节目，她却看得格外认真。 我不太高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不好看吗？” “……好看。” “那为什么不看我？” 顾思悯的眼神有些躲闪，长长的睫毛扑簌簌地颤抖。 我爱死了她这副只能由我掌控的模样。 就在我准备吻下去，让她彻底沉溺于我时，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我脑海中炸开。 【警告！警告！炮灰NPC请立刻停止对世界主角的骚扰行为！】 我动作一顿。 什么玩意儿？ 幻听了？ 【本系统为“主角拯救”系统，编号007。】 【宿主顾思悯为本世界主角，因原生家庭与校园霸凌患有严重的回避型人格障碍。】 【你的存在，加剧了主角的病情。】 机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 【经系统检测，只有“小太阳”江尚才能治愈主角，她们才是天生一对。】 【你，一个恶毒的控制狂炮灰，应立刻退出，将主角归还给正确的轨道。】 我差点气笑了。 这年头连诈骗电话都进化到脑内植入了？ 还炮灰NPC？还天生一对？ 我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顾思悯似乎察觉到我的走神，小心翼翼地抬眼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她就是我的全世界。 还主角？ 她的世界里，除了我，谁都进不来。 我嗤笑一声，没把这所谓的系统当回事，低头便要吻下去。 可这一次，顾思悯却在我唇瓣即将触碰到她时，猛地偏开了头。 怀里的人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我眯起眼，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躲什么？” “……没，没有。” “没有？”我冷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顾思悯，你忘了我最讨厌什么吗？” 我最讨厌她的躲避。 尤其是在我们最亲密的时候。 “我……我只是有点累了。”她小声为自己辩解。 又是这套说辞。 以前，我或许会信。 但现在，那个该死的系统声音还在我脑海里嗡嗡作响。 【主角已开始对你的控制产生本能抗拒。】 【这是剧情修正力的作用。】 【放手吧，你赢不了的。】 “闭嘴！”我在心里暴躁地吼了一句。 我松开顾思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累了就去休息。” 她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逃也似的奔向卧室。 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我心底的火烧得更旺了。 剧情修正力？ 天生一对？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敢从我手里抢人。 第二天，我去学校接顾思悯下课。 远远地，我就看见她站在教学楼下，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她正眉飞色舞地对顾思悯说着什么，而那个在任何人面前都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壳里的顾思悯，竟然没有躲开。 她低着头，虽然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但脸颊上却泛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检测到女主江尚。】 【主角光环匹配度99%。】 【主角顾思悯心跳加速，情绪出现正面波动。】 江尚。 原来她就是江尚。 那个所谓能治愈顾思悯的“小太阳”。 我死死地盯着她们。 江尚似乎是讲了个笑话，自己笑得前仰后合，还抬手想去拍顾思悯的肩膀。 就在她的手即将落下的瞬间，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我一把将顾思悯扯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打开了江尚的手。 “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 “同学，别动手动脚的。”我微笑着，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江尚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我怀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顾思悯。 “你是？” “我是她女朋友。”我宣布主权，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顾思悯勒进我的骨血里。 我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 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别的什么。 江尚的表情有些尴尬，她挠了挠头，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可爱的笑容。 “啊，你好你好，我是顾思悯的同班同学，江尚，我们刚才在讨论实验报告的事。” “是吗？”我挑眉，“实验报告需要讨论到脸红心跳？” 顾思悯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头埋得更低。 江尚的脸色也变了，她皱起眉，似乎对我的态度很不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哦？”我勾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最好一直保持‘普通’。” 说完，我不再理她，搂着几乎快要窒息的顾思悯，转身就走。 身后，江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忿传来：“你这样会让她很难受的！” 我的脚步顿住。 我没回头，只是侧了侧脸，声音冷得像冰。 “我的人，我想让她怎么难受，就怎么难受。” “轮得到你管？” 从那天起，江尚就像个鬼魂一样，阴魂不散地出现在顾思悯的生活里。 图书馆里，她会“偶遇”她，并坐在她对面。 食堂里，她会端着餐盘，“恰好”拼桌。 甚至连顾思悯去实验室，她都能找到借口跟进去。 而顾思悯对我的触碰，也越来越回避。 牵手会不自然地挣脱。 拥抱会僵硬得像个木偶。 接吻……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吻过我了。 我心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系统还在喋喋不休。 【放弃吧，剧情的洪流不可逆转。】 【你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我不信邪。 我偏要逆转给它看。 这天晚上，顾思悯说要去实验室补数据，会晚点回来。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不对劲。 我悄悄跟了过去。 实验室的窗帘留着一道缝隙，我站在阴影里，透过那道缝，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又是江尚。 她站在顾思悯身边，表情严肃，像是在说教。 “思悯，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那不是爱，是囚禁！你看看你，你还有自己的朋友吗？你还有自己的生活吗？” “你每天活得小心翼翼，看她的眼色，这正常吗？” 顾思悯低着头，攥着衣角，一言不发。 江尚的语气更激动了。 “你值得更好的！你应该站在阳光下，而不是被关在笼子里！” “你看看我的眼睛，思悯，告诉我，你难道不想逃离吗？” 她说着，竟然伸手握住了顾思悯的肩膀，强迫她抬头。 我的拳头，瞬间捏紧。 囚禁？笼子？ 我们之间那么多的温存和爱意，在她嘴里，就变成了这么不堪的东西？ 而顾思悯，她竟然没有推开她！ 【看到了吗？】 【这就是人心所向。】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控制狂。】 我没有冲进去。 我只是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回到那个被我们称之为“家”的地方。 我坐在黑暗里，等她回来。 十点。 十一点。 十二点。 门终于开了。 顾思悯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她看到坐在黑暗中的我，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没开灯？” 我没有回答她。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她被我身上散发出的冷意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 “去哪儿了？”我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我……在实验室……” “和谁？” “……就，就我一个人。”她眼神飘忽，不敢看我。 谎言。 她竟然对我撒谎了。 为了那个人。 我心口一阵绞痛，脸上却笑了起来。 “是吗？” 我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她的身体在我的触碰下，控制不住地颤抖。 “一个人在实验室待到这么晚，辛苦了。” 我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动作却截然相反。 我猛地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惊呼，大步走向卧室。 “既然累了，那我们就早点休息。” 我将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不……不要……” 她终于开始反抗，双手抵在我的胸前，脸上满是惊恐。 “不要？”我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今天在实验室里，江尚碰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吗？” 顾思悯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跟踪我？” “我需要跟踪吗？”我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我没有！”她激动地反驳，“我们只是同学！她只是在开导我！” “开导你？”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开导你离开我，是吗？” “不是的！” “那是怎样？”我死死地盯着她，“告诉我，顾思悯，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让你恶心？我让你想逃？” 她不说话了。 我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惩罚，是撕咬。 我要在她身上，留下只属于我的印记。 这一夜，很漫长。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宿醉般的头痛欲裂。 我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本摊开的日记本。 是顾思悯的。 她有写日记的习惯，但我从来没看过。 我觉得那是她的隐私，也是我……最后的底线。 但现在，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拿起那本日记。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好烦，真恶心。” 好烦。 真恶心。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 我拿起手机，颤抖着手，打开顾思悯的微信头像。 【删除联系人】 【你将同时删除与该联系人的聊天记录】 【确定】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冲进衣帽间，随便抓了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我订了最早一班回老家的高铁票。 拖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这个充满了我们回忆的家。 再见了，顾思悯。 再见了，我卑微又可笑的爱情。 我回了老家。 一座南方的小城，节奏很慢，空气潮湿。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出门，爸妈以为我失恋了，每天变着法地给我做好吃的，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门口，不敢进来。 我确实失恋了。 以一种极其难堪的方式。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本日记上的五个字。 好烦，真恶心。 心脏的位置已经不疼了，只是空，空得发慌。 我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颓废下去，直到那个消失了三天的机械音，带着哭腔在我脑子里尖叫起来。 【宿主！宿主救命啊！】 我愣了一下，掏了掏耳朵。 “……007？” 【呜呜呜是我！】系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出大事了！世界线要崩了！】 我面无表情地想，崩了才好，都毁灭吧。 【主角疯了！主角黑化了！】 系统完全没察觉到我的想法，自顾自地播报着灾难，【她在你身上装了定位！她以为是江尚把你藏起来了，她……她把女主给绑架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 顾思悯？绑架？ 那个连跟陌生人说话都会脸红，被人碰一下都会发抖的顾思悯？ “你确定你说的是顾思悯，不是什么黑帮大佬？” 【就是她！】系统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她说要让江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宿主，这可是男主角啊！她要是死了，这个世界就完了！你快去救救她吧！】 我脑子一片混乱。 定位？绑架？ 这都什么跟什么？ 就在这时，我妈在楼下喊：“囡囡，你同学来找你了！” 同学？我在这里哪来的同学。 我皱着眉，趿拉着拖鞋下了楼。 然后，我就看到了站在我家客厅里的顾思悯。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见到我的欣喜。 她身后还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黑色双肩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声音又轻又软：“我来找你了。” 她还是那副乖巧无害的样子，仿佛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妈热情地拉着她的手：“哎呀，你就是思悯吧？囡囡总提起你。快坐快坐，路上累了吧？” 我什么时候总提起她了？ 我看着顾思悯对我妈露出一个腼腆的笑：“阿姨好。我联系不上她，有点担心，就找过来了。” 看着看着，我的后背忽然窜起一股凉意。 她怎么找到这里的？我家地址我从没告诉过她。 【定位！就是定位！】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报警，【她真的在你身上装了什么东西！】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扯出一个笑容：“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顾思悯走到我面前，仰着脸看我，眼神清澈又无辜，“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要拉黑我？”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好像做错事的人是我。 我妈在一旁帮腔：“就是啊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对朋友呢？你看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我看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能说什么？说我看到了你的日记，知道你觉得我恶心，所以我跑了？ 当着我妈的面，我什么都不能说。 我只能暂时妥协：“……手机坏了。” 顾思悯立刻说：“没关系，我给你带了新的。” 她说着，就要去拉她那个神秘的黑色背包。 我头皮一麻，赶紧按住她：“不用了，我就是……心情不好，出来散散心。我们回去吧。” 回京市的高铁上，顾思悯就坐在我旁边，寸步不离。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中途，我借口去洗手间，在车厢连接处给江尚打了个电话。 关机。 我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真的被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