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结婚十七年无子，我把侄女夏妍当亲生女儿般富养。 十几万的钢琴，一节课八百的舞蹈，我眼都不眨。 直到我决定领养一个在山区救过我命的孤女。 被我宠了十五年的侄女却慌了。 她先给我发养女骗走家产的新闻，又提出让我拿六十万供她读国际高中。 被我拒绝后，她哭着住进医院，拉住我的手虚弱地问： “小姨，你有了孩子还会爱我吗？” 我刚要点头，她便拿出一份房产过户协议。 “那你把价值五百万的房子过户给我吧。” 我彻底对她失望，停了她的培训班费用。 没想到她却当众拿刀抵着手腕威胁我：“你要么给我钱，要么看着我死！” 看着她贪婪的嘴脸，我只说了一句话。 “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1 我和丈夫去山区旅游时，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救了我们两条命。 我们在山里徒步迷了路，是她好心给我引路，带我们出了山。 没等我们感谢她，他她就离开了， 我和丈夫沿着女孩离开的方向，找到了山脚下的村子。 一问才知道，女孩叫林小满，今年七岁。 她父母早就离婚了，她一直跟着父亲生活。 可她父亲嗜赌成性，喝醉后从山坡上摔了下去，三天前刚办完丧事。 她的亲生母亲已经重新成家，不愿意接她走。 村里几个亲戚也嫌她是个拖累，谁都不肯养她，她很快要被送去福利院。 我们找到小满时，她正坐在一间漏雨的土屋里，啃着半块已经发硬的馒头。 我们带她吃了一碗牛肉面。 她只吃了几口，就把剩下的牛肉一块块夹进塑料袋。 我问她为什么不吃。 她说隔壁瘫痪的陈奶奶平时会给她送饭，她想把肉带回去给奶奶尝尝。 丈夫看了我一眼，半天没有说话。 回酒店的路上，我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老周，我们把小满带回家吧。” 丈夫踩下刹车，转头看着我。 “你想清楚了？” 我今年四十二岁，因为先天原因不能生育。 结婚十七年，我和丈夫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医院，做了三次试管，都没有结果。 第三次流产后，我大出血，差点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丈夫抱着我哭了一夜，从那以后再也没提过孩子。 这些年，我们把所有感情都放在了姐姐的女儿夏妍身上。 夏妍今年十五岁，从出生起，大半衣服和玩具都是我买的。 她想学钢琴，我花十几万给她买了琴，又替她交了六年的培训费。 她喜欢跳舞，我就托人找最好的老师，一节课八百块，眼睛都没眨一下。 姐姐总笑着说，夏妍跟我的亲生女儿没什么区别。 可见到小满后，我第一次有了真正养育一个孩子的冲动。 丈夫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只要你想好了，我陪你一起办。” 回城后，我们立刻联系了当地民政部门。 经过调查，小满的母亲已经重新组建家庭，又生了两个孩子。 她亲自到场签署了相关材料，明确表示无力抚养小满。 后续还有一系列审核手续。 我和丈夫把能准备的资料全都准备好了。 2 得知这件事后，夏妍第一个跑来找我。 她一进门就抱住我的胳膊，像以前一样撒娇。 “小姨，你真要领养那个小孩啊？” 我笑着点头。 “手续已经在办了。” 夏妍撇了撇嘴。 “可她都七岁了，早就记事了。” “这种半路领养的孩子，怎么可能跟你们亲？” 我以为她只是不太适应家里突然多一个孩子，便耐心解释。 “感情是慢慢处出来的，不是只有血缘才算亲人。” 夏妍低头踢了踢沙发脚。 “我在网上看过好多新闻，养父母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孩子最后跑去找亲生父母了。” “小姨，你有钱，她家又那么穷，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骗你？” 她说得很认真，眼里满是担忧。 我心里还有些感动。 “放心吧，我们都调查清楚了，小满不是骗子。” 夏妍咬了咬嘴唇。 “那你们以后肯定要给她花很多钱吧？” “养孩子当然要花钱。” “那她以后是不是还能继承你们的财产？” 我顿了一下。 夏妍立刻挽住我的手，笑着找补。 “我就是怕你们吃亏，没别的意思。” 我摸了摸她的头。 “只要把孩子教好，就不会有你担心的这些问题。” 夏妍没再说什么。 可临走前，她在玄关站了很久。 “小姨，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吧。” 我以为她舍不得我。 “就算小满来了，你还是小姨最疼的妍妍。” 听到这句话，她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每天都给我发一些养子不孝的新闻。 有养女卷走养母存款的。 有养子将老人赶出家门的。 还有孩子长大后跟亲生父母相认，转头控告养父母的。 我以为她是担心我，没太在意。 手续即将办妥那天，夏妍又来了。 她围着儿童房转了一圈，脸色越来越难看。 “小姨，这张床多少钱？” “一万多。” 夏妍突然用力踢了床一脚。 “她凭什么？” 我愣住了。 她也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赶紧挤出笑容。 “我的意思是，她以前在山里什么都没见过，你一下子给她这么多好东西，容易把她养坏。”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 “小满救过我们，她值得这些，也谈不上养坏。” 夏妍眼圈一下子红了。 “小姨，我才是跟你最亲的人。”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非要领养她？” “我和你姨父想要一个孩子，这不影响我们疼你。” 她死死盯着我。 “怎么可能不影响？”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突然从书包里拿出一份宣传册。 那是一所私立高中的招生资料，年学费二十万。 她指着上面的招生宣传：“我想去这里读高中。” 我翻了两页。 这所学校主打国际教育，三年下来，光学费就要六十万。 “你爸妈怎么说？” 夏妍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他们说家里没这么多钱，让我来问你。” 我把宣传册放回桌上。 “你成绩不错，没必要非去国际学校。” 她抓住我的手，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 “我已经跟同学说好了。” “小姨，你不是刚卖了一套商铺吗？” “那笔钱放在银行也是放着，你还不如投资我。” 3 六十万对我来说不是拿不出来。 可她开口的方式，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好像那笔钱本来就该属于她。 “你先回去跟你爸妈商量清楚，选学校不是小事。” 夏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不愿意给？” “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你爸妈才是你的监护人，这么大的事情，应该由他们做决定。” 她冷笑了一声。 “你以前不是说把我当亲生女儿吗？” “现在真要用钱了，你就开始分得这么清楚？” 我彻底愣住了。 十五岁的孩子，竟然能把话说得这么刺耳。 我压下火气。 “妍妍，你想去读国际学校，我们可以坐下来讨论。” “但你不能张口就让我拿六十万，更不能觉得我给你钱是天经地义。” 她猛地抽回手。 “你就是不想给。” “是不是因为有了那个野孩子，你舍不得在我身上花钱了？” 我脸色沉了下来。 “不许这么说小满。” 夏妍眼里的泪掉了下来。 “你以前从来不会凶我。” 说完，她背上书包，哭着跑了出去。 我站在儿童房里，心里说不出的堵。 丈夫从书房出来，脸色并不好看。 “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她还小，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 “十五岁不小了。” 丈夫一句话，堵得我半天没出声。 当天晚上，姐姐给我打来电话。 她没提夏妍要钱的事，只说孩子哭着回家，连晚饭都没吃。 “你也是的，她从小跟你亲，突然听说你要领养别人，肯定接受不了。” “我已经跟她解释过了。” “解释有什么用，孩子心里没安全感。” 姐姐叹了口气。 “你再好好哄哄她，别为了一个外人伤了自家孩子的心。” 我听得越发不舒服。 “小满以后也是我的家人，不是外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姐姐的语气也淡了。 “行，你觉得好就行。” 第二天，我们准备出发去接小满。 行李刚搬上车，姐夫突然打来电话。 “妍妍进医院了。” 我心里一紧，顾不上接小满的事，立刻让丈夫开车去医院。 夏妍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姐姐坐在床边，眼睛哭得通红。 见到我，她一把拉住我的手。 “她这几天一直念叨，说你不要她了。” 我走到病床旁边，轻轻握住夏妍的手。 “傻孩子，我怎么会不要你？” 夏妍缓缓睁开眼。 “小姨，你真的还爱我吗？” “当然。”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我以为她又想劝我放弃领养。 “除了不接小满，别的事都可以商量。” 夏妍沉默了一会儿。 “小姨，你把湖畔花园那套房子过户给我吧。” 4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她刚刚还虚弱得睁不开眼，说到房子时，思路却清楚得很。 “你留着那么多房子也没用，不如先放在我名下。” 我反问她：“为什么要过户给你？” 夏妍抿了抿嘴。 “我怕那个孩子骗你。” “只要房子在我名下，她以后就抢不走了。” “我是在替你守着。” 我盯着她，心里一点点凉了下去。 姐姐赶紧开口。 “妍妍也是担心你。” “你姐夫昨天还说，那套房子离妍妍的高中近，以后她上学也方便。” 姐夫跟着点头。 “反正房子迟早都是留给孩子的，早过户晚过户都一样。” 我终于听明白了。 夏妍突然住院，根本不是因为舍不得我。 她是怕我领养小满后，她拿不到我的钱和房子。 国际学校的六十万，只是试探。 见我没有答应，她又盯上了价值五百多万的房子。 “谁告诉你们，那套房子迟早要留给妍妍？”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姐姐脸色变了变。 “咱们家不就妍妍一个孩子吗？” “现在不是了。” 姐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还真把那个山沟里的孩子当亲生的了？” 我把夏妍的手放回被子里。 “等收养手续办完，她就是我的女儿。” “我的财产以后怎么处理，是我和老周的事。” 姐夫皱起眉头。 “一家人说话别这么难听。” “妍妍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她喊了你十五年小姨，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刚认识的野丫头？” “请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声音不大，姐夫却愣住了。 我从没跟他们红过脸。 这些年，两家人出去吃饭，几乎都是我结账。 姐姐家换车，我出了二十万。 姐夫创业失败，欠下的三十多万，也是我替他还的。 就连他们现在住的房子，首付都有一半是我出的。 我以为那是亲情。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早就是一份等着分配的遗产。 姐姐见我动怒，语气软了下来。 “我们也是为你好。” “你没养过孩子，不知道养孩子有多难。” “妍妍知根知底，那个小满是什么性格，谁说得准？” “万一你辛苦养她十几年，她成年后去找亲妈，把你的家产全搬走怎么办？” 我看着姐姐。 “所以你们就想先把我的房子搬走？” 姐姐的脸瞬间涨红。 “你怎么说话呢？” “房子给妍妍又不是给外人。” 夏妍突然哭了起来。 “小姨，我不要了。” “既然你觉得我是贪你的钱，那我什么都不要了。” 她拔掉手背上的针，鲜血顿时冒了出来。 姐姐尖叫一声，赶紧按住她的手。 “你这是干什么啊？” 夏妍哭得浑身发抖。 “反正小姨已经不爱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手背上的血，心里发紧。 可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哄她。 “妍妍，我可以疼你，但我的房子，绝不会过户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