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开我又哭什么

我喜欢我的姐姐。 她养了我十年，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而我说喜欢她后，她却骂我恶心，说我脏。 后来，她把我推给了别人。 可我真去联姻了，她又哭什么呢？ ——— 我推开书房门的时候，看到盛楠坐在书桌后，许言站在她身侧。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切进来，在他们之间划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盛楠穿着那件我陪她挑的米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着，看起来温柔又端庄。许言穿着灰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从容。 我站在门口，有点无措。 “晚晚，”盛楠开口了，声音是我熟悉的、温和的语调，“我和许家商量好了，以后你就跟许言结婚。”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试图从那张我看了十年的脸上找到一丝犹豫、一丝不忍，哪怕是一丝被迫的无奈。 但没有。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带着一种“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的笃定。 “姐姐，”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轻得像一片羽毛，“你明明知道我喜欢谁。” 盛楠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她垂下眼，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她没有回答我。 沉默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整个书房。许言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了然的平静。 我忽然想起了昨天。 也是在这间书房。我鼓起这辈子所有的勇气，把那封告白信放在她面前。 信纸被我抚得平平整整，连折痕都小心翼翼地压过。我说，姐姐，我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姐姐的那种喜欢。 她看完信，没有说话。 然后她当着我面，把信撕了。 一张一张，慢慢地，撕得很仔细。 纸屑落在地毯上，像一场无声的雪。 “你让我觉得恶心。”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现在一样平静。 “我养了你十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喜欢女人？还喜欢我？”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我窒息的冰冷，“你让我觉得，我这十年，像个笑话。” 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一句辩解都说不出来。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她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静，“那就嫁出去吧。许家那边，我已经谈好了。” 回忆像一把钝刀，在我心口慢慢地割。 我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地宣布我婚讯的女人，忽然觉得，心口那个位置，已经不疼了。 不是愈合了。 是死了。 “好。”我说。 盛楠抬起头看我，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我几乎抓不住的波动，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婚礼下个月，”她说，“你好好准备。” 我点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里面传来茶杯放在桌上的轻响。 很轻。 像一声叹息。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最终，我答应了结婚。 婚礼前夜，许言找到了我。 他敲开我房间的门，递给我一份文件。我翻开，是一份婚前协议，条款清晰，措辞严谨，像一份商业合同。 “盛小姐，”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我们做个交易吧。你帮我应付家里的催婚，我帮你拿到盛家百分之五的股份。三年后，我们和平离婚，互不干涉。” 我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欲望，没有算计，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像一面镜子，照出我此刻的模样。 “许先生，”我说，“你……应该知道我之前喜欢姐姐的事情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和一点我看不懂的、近乎悲悯的东西。 “盛小姐，”他说，“我和你一样。我喜欢的人与我……性别上有些相似。但你应该能看出来，没有股份，就没有资格说话。”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也是？”我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觉得，我好像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于是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像一声轻叹。 婚礼那天，我穿着盛楠亲手为我挑选的白色婚纱，挽着许言的手臂，一步步走向红毯的尽头。 盛楠站在台下，穿着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像一条优雅而危险的蛇。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扫过。 我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不舍或犹豫。 但我失败了。 她的眼里只有决绝，和我当时不愿承认的、近乎残忍的快意。 交换戒指的时候，许言握着我的手，将一枚钻戒套上我的无名指。他的动作温柔而郑重，眼神专注得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转过头，对着镜头微笑。 余光里，我看到盛楠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底的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寸一寸地暗了下去。 我收回目光，继续微笑。 我演得比她还好。 婚后，我们成了所有人眼中最恩爱的一对。 我挽着他的手臂，对着镜头微笑；他在宴会上为我披上外套，眼神温柔；我们在社交媒体上分享着日常，配文是恰到好处的甜蜜。 三个月后，盛楠约我见面。 地点是她常去的那家私人茶室。她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两杯茶，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面容。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晚晚，”她开口，声音比三个月前沙哑了一些，“你和许言……是真的喜欢他吗？” 我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丝几乎藏不住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三个月前，她说我恶心。 三个月后，她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别人。 “是。”我说。 她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那我呢？”她问，声音轻得像一片即将落下的叶子。 我看着她，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我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碎了。 像一面被锤子击中的镜子，裂纹从中心蔓延开来，无声无息，却触目惊心。 “晚晚……”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我，但我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下方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