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听着她这些话，只觉得荒谬绝伦，大笑的泪光掩藏住了眼底的情绪。 “朕？朕是什么样的还用不着你来评判。” “还是说，你其实很恨朕抢了你的皇位，迫不及待要赐朕死罪？” 你慢慢踱步到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慢慢开口： “赐长公主左云，左大将军，镇守北疆，无召不得回京！” 1. 你一纸诏谕直接将左云打去了北疆。 这样的决断和贬职没什么两样。 一时之间整个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那位还被你留下一命的先太子叫得最为厉害。 甚至搬出先帝的名讳来指责你这事做得太过狠绝。 你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半夜的时候从皇宫溜出来，翻墙进了她的家。 夜风吹得你衣袂翻飞。 你站在她院子里，看着那扇还亮着灯的窗。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 “陛下，是来送臣上路的吗。” 左云背对着你，擦着手里的寒枪，长发竖起马尾冠，那背影又直又挺。 你看着她的背影很久之后才慢慢从后背抱住她。 却被她一掌推开，那力道狠重，推得你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小云，我们何故如此生分。” 左云咬着牙，脖颈上的青筋暴起，直接拿起枪尖对准你。 “别叫我小云！从你坐上那个位置开始，你我只有君臣，没有私情！” 你眼底闪过一丝刺痛，极快的掩藏进去，笑了好几声，然后才停下来。 那笑声又大又空旷，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左云，朕要你如何你就得如何，还以为你是哪个高高在上长公主吗？！” “你祖父勾结外族，叛乱谋反就够你喝一壶了！” “你现在应该谢谢我，让我还能让你活着！” 每说一个字，左云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捏着枪柄浑身都在发抖。 你笑够了，才冷冷的开口“不会真以为我跟你有什么亲情尚在吧。” “要不是为了这个位置，我还真瞧不上你。” 左云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挥枪抵住你的咽喉。 枪尖冰凉的触感贴着你的皮肤。 空气之中一时之间有些凝滞。 你看着她的眼睛，握住枪尖往前走了一步。 吓得左云立马松开手。 你扔开枪，伸手用手指勾着她的下巴“朕给你个恩赐，说吧，还有什么心愿？” “说好了就快些上路吧。” 左云咬着唇别开脸，甩开你的手。 你也不着急，等着她主动开口。 好半天才听她开口，“准许陛下，让臣携带家眷一起。” 她本以为你会拒绝，却没想到你就这么答应了。 毕竟武将家眷，必须留守京都。 你松开手站起来：“怎么，觉得朕答应的太干脆了？” 她迅速跪地：“谢陛下。” 2. 你冷哼一声，甩袖离开，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不知道的是，你转过墙角之后，就靠在墙上。 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逼了回去。 出行那天你偷偷去看了她一眼。 看她带着家眷姊妹和先行军一点一点离开京都。 你想哭的，可是早就已经忘记哭是个什么滋味的了。 你在皇宫大殿里坐了很久。 坐到烛火都燃尽了，坐到天亮了。 左云是先皇胞弟的孩子，被过继到太后身边教养落了个长公主的名号。 也是你的姐姐，两人虽然没有太亲的关系，但是总归都是皇室子弟。 你留她一命。 来日...... 她才能亲手杀了你，坐稳现在这个位置。 否则，你还不放心把位置给她呢。 左云离京后的第一件事，你就玩了一手帝王心术将太子党羽连根拔起。 这短短一年的时间，躺着出御霄殿的人比站着进来的人还多。 你那管世家大族，见着谁不合心意就杀谁。 羽林卫，虎符，玉玺皆在你手。 一时之间在整个宫内，无人敢置喙你。 整个京城人心惶惶。 一时间暴君的名声从宫内传到了宫外。 “海仪，外面都是怎么传朕的？” 你靠在榻上喊自己的贴身女官，海仪站在塌边一字一句都未遮拦。 你听闻大笑起来，忍不住捂着肚子，整个寝殿里都是你诡异的笑声。 “这般传朕，那朕可要坐实到底了。” 你说着就颁布了第一道圣旨，扩充徭役，强制参军，大打天下。 3. 逼得整个国土之内的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甚至连早朝都不上了，任由城内流言四起，算是彻底坐实了暴君的名声。 你都不怎么在乎，反正你的目的快要达到了。 只有在深夜无人的时候，你才会坐在龙椅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喃喃自语：“小云，再等等，快了，快了……” 左云远在边疆，将你的圣旨扔在地上。 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什么叫作屠城，什么叫作继续开战？！” 来送信的信使被她一脚踹翻，然后连滚带爬的回到马上跑了。 “好！好好好！” 左云气的牙齿紧咬，整个眼睛都红的吓人。 “起兵！冲阵！” 你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年冬天了。 你还特地为她备了不少酒，就等着她凯旋。 看着她从殿下一路由海仪领上来。 觉察她黑了，瘦了，人也锋利了很多。 宴会还未开始她就带兵围了整个皇城，你不甚在意甚至还觉得有些好笑。 你笑她沉不住气，这才短短的几年，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杀掉你取而代之。 “昏君！” 她枪指向你，眼睛里的恨意无法遮掩，甚至还带着几分怨念。 一时之间整个宴会厅里没人敢说半句不对。 连连征战的这些年，整个京城里已经人心惶惶。 更别说团圆节日其乐融融的景象。 “我今日，就要杀了你这昏君！” 4. 早在一年前，你就将虎符送到左云的手里。 出兵帮她支援山海关，现在看来反倒是养了一头蛇回来。 知道要咬死你了，见你依旧无动于衷，左云有些气恼。 你们两个可谓是从小一起长大，密不可分的联系。 只是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具小小的骸骨。 那是她大嫂的孩子，在边疆生下便夭折了。 根本来不及救治。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