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情仇：摄政王苏暮白之死

凌时寒是我养大的，可他掌权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毁了我。 让我从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沦为人人可欺的男宠。 他一次又一次掐着我的下颚，强迫我跪在他面前。 “苏暮白，这都是你欠我的。” “你就该被天下人所唾弃，你就该成为我脚下的一条狗！” 当我目睹妹妹被他人欺辱而死，我绝望赴死后，凌时寒却疯了。 1 沦为凌时寒男宠的第三年，已经磨灭了我的一身傲骨。 我身着单薄的寝衣跪在凌时寒寝殿门口，祈祷着他能放过我妹妹。 大雪纷飞的寒冬，冻的我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就在我意识昏沉之际，我被两个侍卫拖进了他的寝宫，像条死狗一样甩到地上。 我强撑着身体爬起来跪在他面前，哀求道：“陛下，我做的事情跟我妹妹没关系，我求你了，饶了她吧．．．．．．” 他为了报复我，要在今日将我妹妹送给邻国使臣当玩物。 我只有我妹妹一个亲人了，我怎么样我不在乎，但我妹妹不行。 凌时寒冷笑一声，掐着我的脖颈，一把将我从地上拖起扔到床榻上。 我不禁瞪大了双眼，挣扎着想跑。 “你敢走，朕现在就让人把你妹妹扔他们房间去。”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瞬间僵在原地，泄了力般跌回床榻上，不再挣扎。 他缓缓解开一身华服，将我压在身下。 “苏暮白，给朕当狗的感觉如何？” 我沉默着，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 凌时寒见我不理他，眉眼间更加阴沉，他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红印，我愣了一瞬才自嘲的笑了笑：“给您当狗是我的荣幸，只要您能放过我妹妹。” 三年了，无时无刻不在承受他的暴力和羞辱，我已经形成讨好他的习惯了。 凌时寒听了这话烦躁更甚，他掐着我的脖颈，身下更加用力。 “朕最讨厌你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都是你欠朕的，你活该。” 我指尖攥的发白，泪水糊了满脸，想逃又逃不掉。 说不难受是假的，可我别无选择。 我也确实亏欠了他。 凌时寒扯着我的头发，强迫我抬头看他：“后悔了吗？当年没有杀了朕。” 我对上他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竟也没有生出多少害怕了。 “你杀了我吧。”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开口。 凌时寒彻底被我这句话激怒，他再次把我甩回床上，下面一次比一次狠。 “苏哥哥，朕怎么舍得杀了你呢，你还要赎罪啊。” 2 我父亲是镇国大将军，功高盖主，在民间声望早就超过了皇室。 先皇忌惮我家已久，击退匈奴那一战后，先皇彻底坐不住了，打算找了由头灭我满门。 于是，我策划了一场谋杀，杀了先皇，朝中人或多或少看出来一些，可因我父亲都心照不宣的装不知道。 我并不想当皇帝，杀先皇也只是为了自保，于是我扶持了九皇子凌时寒上位，我也顺理成章的成了摄政王。 我对凌时寒是有一些真情和愧疚的，再加上他也确实可怜，便还多了几分怜悯。 他的母妃昭妃在生下他不到一年就被打入冷宫疯了，他从小在冷宫长大，先皇对他不闻不问，明明是皇子却连太监都能踩上几脚。 而我谋杀先皇那天，碰到了从冷宫偷跑出来，疯疯癫癫想求先皇放了凌时寒的昭妃，我不认识她，为了不节外生枝，便把她也杀了。 后来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凌时寒的生母，凌时寒不知道人是我杀的，我也不打算告诉他。 凌时寒刚登基时还小，我便时常留在皇宫陪他。 刚开始我们相处的很好，他总喜欢扑进我怀里喊我苏哥哥。 晚上还会跑来我睡的偏殿，吵着闹着要和我一起睡，甜甜的喊着苏哥哥最好了。 我被他磨的没了脾气，便由着他去了。 小时候的凌时寒很依赖我，无时无刻不在粘着我撒娇，也经常给我送一些小玩意，甚至连奏折都是扔给我批。 我虽然不太赞同这样，但还是把他当亲弟弟宠着，什么都依着他。 感觉到不对的时候，是在他十六岁那年，他虽然还是经常粘着我撒娇，可我总觉得有什么变了。 心里盘算着再过个几年就把父亲手里的虎符交还给他，自己再辞个官去游山玩水。 毕竟苏家掌权太久了，凌时寒就算现在再信任我，时间久了也会忌惮的。 可我没有等来辞官那天，凌时寒十八岁那年，背着我联合朝中大半的人，以莫须有的罪名包了我家。 父亲为表清白自刎于苏府门前，母亲也随父亲去了，妹妹被凌时寒软禁起来，充当人质。 而我，被他以男宠之名，囚禁在了后宫。 我想过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快到我都没来得及有所防备。 但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凌时寒不可能一直当一个没有实权的傀儡皇帝，朝中那些大臣也不甘心一直被苏家压着。 于是，他们顺理成章的联合起来。 再加上凌时寒母妃那件事，我猜他应该是在16岁那年就知道了，一直在我面前装不知道并在暗中揽权。 在后宫的那三年，凌时寒特意下了旨，说我是整个皇宫最下等的人，宫女太监们干不完的活都可以扔给我。 每天干不完的活，冬天在冰水里洗衣服，有些宫人会故意把贵人的衣服弄坏再嫁祸给我。 凌时寒知道，甚至是有些鼓励的，因为这样他便又有由头来折磨我了。 3 我强撑着身体从寝宫走了出来，刚刚凌时寒答应不动我妹妹了。 这样想着，我慢慢往软禁妹妹的符秋宫走去。 路上的宫女看到是我无不露出厌恶的眼神，更有甚者直接朝我吐口水。 “不要脸的晦气玩意儿。” 听着周围传来的咒骂，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尽量走的快了些。 这些话语，尽管三年里听了无数遍，可心里还是会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但没关系，只要妹妹没事就好。 快走到符秋宫门口时，我突然愣了一瞬，猛地瞪大了双眸。 我感觉自己呼吸都停了半拍，恐惧蔓延至全身，我几乎快站不稳。 我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跌跌撞撞的往符秋宫跑。 映入眼帘的是倒在血迹中的妹妹苏暮樱，那几个肥头大耳的使臣围在她身旁，衣不蔽体。 我猛地冲了上去抱住苏暮樱的身体，怀里人的温度在渐渐变冷。 我浑身发抖，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我不敢多想，抓起旁边的石头就往他们身上砸：“去死！” 可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被他们踹倒在地，打了一顿。 拳脚落在身上，我好像感觉不到疼了般，只拼命的往苏暮樱那儿爬。 待抱住苏暮樱的身体时，才惊觉那几个使臣已经离开了。 凌时寒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他一脚把我踹倒在地，脚踩上我的脑袋碾了碾。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与错愕。 “苏暮白，失去亲人的感觉怎么样？” 我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断了，呆愣愣的看向他。 原来这都是凌时寒安排好的，他根本没打算放过我和我妹妹，他答应我的时候，就想好了要让我看到这一幕。 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双眼赤红，恶狠狠的瞪着凌时寒：“你为什么不能冲我来？！她做错了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生出如此强烈的恨意．．．我甚至想杀了他。 凌时寒嗤笑一声：“那朕的母妃又做错了什么？” 4 我一瞬间僵在原地。 凌时寒渐渐红了双眸，他收回脚，蹲下身拽起我的头发把我提了起来。 “苏哥哥，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朕好的两个人，一个被杀死了，一个杀了另一个人。” 他红着眼看我，声音甚至带了一丝哭腔：“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要是你啊？！” 我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这一切，都因我而起。 “你家功高盖主朕不在乎，你父亲独拥兵权朕不在乎，朝臣说你蛊惑圣心，要让朕当傀儡朕也不在乎，哪怕你从始至终只把朕当棋子朕也都忍。” “可为什么．．．偏偏杀了母妃的凶手．．．会是你！” 我被他问的哑口无言，我哭笑一声，泪水却流的更加汹涌。 我刚开始并不在意这件事，可真的和凌时寒相处了那么多年，心里也开始后悔，怕他知道后恨我。 凌时寒放开了我，我跌坐在地上，一瞬间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气。 凌时寒沉默的看了我几秒，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转身离开了符秋宫。 凌时寒恨我，我也恨他。 恨到最后，竟然连恨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我眼里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活下去，我的人生早就没有意义了。 我取下发间的簪子，毫不犹豫的捅进了胸口，躺在了妹妹旁边。 这一切都因我而起，我死了，是不是就赎完罪了？ 彻底陷入黑暗之际，我模糊的看到那个人影朝我奔来，我有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我想是幻觉吧，他恨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