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死庶弟沈知珩拒娶阿蘅反与妹妹顾绾成婚,阿蘅守牌位被逼让产业,最终抱走亡夫旧衣离开的古言虐恋小说。
试读章节
1
夫君战死的第三日,婆母要我改嫁给夫君的庶弟。
既要替亡夫守住正妻的牌位,也要替庶弟生儿育女。
我还没开口,庶弟沈知珩先替我拒绝了。
他跪在灵堂前,背脊挺得笔直。
“嫂嫂是兄长的妻,我绝不会碰她。”
那一刻,我竟真的松了口气。
直到婆母把另一封婚书递给他。
那是他与我妹妹的婚约。
沈知珩沉默很久,最后将婚书收进怀里。
“若阿绾入门,嫂嫂便不必兼祧两房。”
原来他不是舍不得我受辱。
他只是舍不得妹妹受半点委屈。
妹妹红着眼说不愿夺我夫君,婆母便拍着她的手夸她善良。
而我被安排住进偏院,守着亡夫的牌位,等着他们成亲那日给新妇敬茶。
沈知珩来过一次。
他带来一枝开得正好的红梅,放在我窗前。
“等阿绾有了身孕,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
我看着那枝梅。
雪压下来时,最先断掉的,从来不是最招人疼的那一枝。
……
“把牌位交出来。”
沈知珩推开偏院的门,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
他没有先看我,只径直走到灵案前。
我挡在案前,手掌按着陆云峥的牌位。
“你要拿去哪里?”
“正院要布置喜堂,兄长的灵位不能留在那边。”他抬手来取,声音压得很低,“母亲的意思,是先移去祠堂。等阿绾进门后,再重新安置。”
灵堂未撤,白幡仍挂在檐下。
我夫君的牌位,却已经碍了他们的大喜。
我没有松手。
沈知珩垂眼看着我,眉心微微压下去。
“阿蘅,别在这个时候同我置气。”
“顾绾今日要试嫁衣,见不得这些。”
“她见不得牌位,我便该把夫君藏起来?”
他沉默了一瞬。
从前他替陆云峥送家书回来,总会先替我暖一暖手,再将信交给我。
那时他笑着说,嫂嫂的手这样凉,兄长若知道了,又要怪我不会照顾人。
如今,还是那只手覆在我手背上。
却是要将我从灵案前推开。
“不是藏。”他放缓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人,“只是暂时挪一挪。你守的是兄长,不是一间屋子。牌位放在祠堂,仍有人日日供奉。”
我看着他。
原来在他眼里,亡夫的牌位、我的正妻名分、我守了三年的陆家,都只是随时可以被挪开的位置。
门外传来一道细弱的声音。
“知珩哥哥,姐姐若不愿,便算了吧。”
顾绾站在廊下,披着狐裘,眼眶已经红了。
她没有踏进门,只扶着丫鬟的手,像是怕惊扰亡者。
可她头上那支赤金凤钗,是陆云峥出征前,命人替我打的。
我见过图样,也摸过那块金料。
沈知珩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神色顿了顿。
顾绾抬手碰了碰凤钗,像才发现一般,慌忙要摘。
“这是伯母给我的,我不知道是姐姐的东西。”
“戴着。”
沈知珩先一步按住她的手。
“既是母亲给你的,便安心戴着。”
他回头看我,语气依旧平静。
“一支钗而已,嫂嫂不会同你计较。”
我慢慢收回视线。
他说得对。
我若计较,便成了连一支钗、一块牌位都不肯让给妹妹的恶人。
管家带着人进来,将祠堂的木盒放在门口。
沈知珩终于掰开我的手,亲自将陆云峥的牌位抱起来。
他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等婚事过去,我会补偿你。”
因为他抱走的不只是一块木牌。
是我留在陆家最后一点位置。
傍晚,管家送来一碟喜糖,说正院试喜服,府中上下都该沾沾喜气。
我将碟子推回去,又从柜中取出陆云峥留下的印信。
管家看见印信,脸色一变。
“少夫人,这是大爷的私印,二爷吩咐,要一并送去正院核账。”
“他还说了什么?”
“二爷说,长房的产业终究要有人打理。顾姑娘擅算账,先让她熟悉熟悉,日后也好替陆家分忧。”
我将印信攥进掌心。
陆云峥出征那日,将它交给我。
他说陆家铺子里的人情账复杂,让我慢慢学,不必急。
他说,等他回来,要在城南替我盘下一间纸墨铺。
如今他回不来了。
他的弟弟却要让我的妹妹,接手他留下的一切。
我将印信收进贴身荷包,抬头看向半开的院门。
“告诉二爷,账册我会亲自送过去。”
管家松了口气。
我却在他离开后,从陪嫁箱底取出那张房契。
原来我不能再等他们替我安排去处了。
2
“嫂嫂来得正好,把这几页按上手印吧。”
正院挂满红绸。
沈知珩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陆家各处铺面的账册。
顾绾坐在他身侧,正低头拨算盘。
她戴着我的凤钗,腕上套着婆母赏的玉镯,像已经成了这座宅子的女主人。
我将账册翻到最后。
长房无嗣,长房名下两间药铺、一处茶园、三座庄子,暂交二房打理,以备日后子嗣继承。
落款处,只差我的手印。
“这些是我夫君留下的产业。”
沈知珩抬手替顾绾拨开垂落的发丝,语气沉稳。
“兄长既无子嗣,产业便不能散在外头。你留着也无用,阿绾日后若有孩子,总不会亏待你。”
“若她生的是女儿呢?”
他的手停在半空。
顾绾立刻低下头,神色不安。
“姐姐何必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我从未想过抢大哥的家业。若知珩哥哥愿意,我宁可什么都不要。”
沈知珩握住她的手。
“别胡思乱想。”
“这不是抢,是陆家的规矩。”
我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忽然觉得可笑。
我还未按印,他便已经替顾绾定下了归属。
陆云峥离开的最后一晚,我曾问过沈知珩。
若兄长当真回不来,我该怎么办?
那时他站在廊下,替我添了一盏灯。
他说,嫂嫂别怕。陆家有我一日,便不会让人委屈你。
原来他所谓的不委屈,是给我留一间偏院,让我看着别人住我的正院、戴我的首饰、继承我夫君的产业。
我将账册合上。
“我不按。”
婆母坐在上首,茶盏重重落在桌面。
“你一个妇人,要这些田庄铺子做什么?知珩肯留你在府里,已是看在云峥的情分上。”
“正因是他的情分,才不该由旁人替我处置。”
“旁人?”
沈知珩终于抬眼。
他脸色没有太大变化,目光却冷了下来。
“阿绾是你妹妹,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你非要让她在进门前便受尽难堪?”
他第一次没有叫我嫂嫂。
也没有叫我阿蘅。
他只问我,为什么要让顾绾难堪。
我将账册推到桌中央。
“二爷若真要打理,便拿出族中允准的文书。”
“没有文书,我一个字都不会按。”
顾绾的眼泪落在账册上,晕开一片墨迹。
沈知珩起身,拿帕子替她拭泪。
“别哭,我来处理。”
他转头看我时,眼中已没有温度。
“你先回偏院。”
“明日族老过来,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规矩。”
我没再争辩,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顾绾轻声道:“知珩哥哥,姐姐是不是还怪我抢了她的位置?要不婚事延后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沈知珩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我耳中。
“婚事照旧。”
“她总会想通。”
他以为我会想通。
因为从前每一次受了委屈,我都会替他找理由。
这一次,我不想替他找了。
回到偏院后,我叫来陪嫁嬷嬷,将房契、嫁妆单、铺面契纸一件件装进木匣。
“明日一早,去城南找周掌柜。”
嬷嬷愣住。
“少夫人要卖铺子?”
“不是卖。”
我合上木匣。
“我要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3
“族老已经到了,嫂嫂还是不肯过去吗?”
沈知珩站在偏院门口,手中拿着一件新制的素色披风。
我正在清点箱笼,没有抬头。
“我在收拾东西。”
他走过来,将披风搭到我肩上。
“今日风大,你身子本就不好,别为了同我赌气,把自己冻病了。”
披风上有很淡的松香。
陆云峥去边关后,每逢下雪,都是沈知珩替我送炭、买药、修漏雨的窗。
我曾以为他真心将我当作亲人。
也曾在最难熬的那一年,偷偷庆幸过。
幸好陆家还有他。
可如今他替我披上衣裳,下一句话却是:
“族里同意了。”
“只要你把长房产业交出来,仍可保留正妻名分。等阿绾生下孩子,也会唤你一声母亲。”
我抬手取下披风,放回他臂弯。
“若我不同意呢?”
“阿蘅。”
他看着我,眼底掠过一丝压抑的疲惫。
“别把路走窄。”
“你留在陆家,有人伺候,有月例,有牌位可守。离开这里,你能去哪里?”
“我去哪里,都比留在这里好。”
这句话出口,他神色终于变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绾扶着丫鬟站在门边,脸色很差。
“知珩哥哥,伯母让我来请姐姐。可我方才听见姐姐要走,是不是因为我?”
沈知珩立即越过我,扶住她的手臂。
“你来做什么?外头风大,回去坐着。”
“姐姐若不愿,我可以不入门。”她看着我,声音发颤,“我从小便知道,姐姐什么都让着我。可这一次,我不想再让姐姐难过。”
她说得像是真心。
可她身后跟着的婆子,正抱着我夫君的衣箱。
箱子上贴着红纸,显然是要送去正院。
“那箱子要搬到哪里?”
顾绾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更白。
沈知珩替她答了。
“阿绾怕生,正院空着。我让人把兄长的旧物挪过去,她住进去,心里也能踏实些。”
“那是我夫君的衣物。”
“只是些旧衣。”
他顿了顿,语气更低。
“阿蘅,别为了这些细枝末节,让所有人都难做。”
又是难做。
我想保住牌位,是让他难做。
我想保住产业,是让顾绾难堪。
如今连想留住陆云峥一箱旧衣,也成了我不识大体。
我推开沈知珩,走到婆子面前,抬手掀开衣箱。
最上头是一件陆云峥常穿的青袍。
衣领上,还留着我亲手缝补过的线。
我将那件青袍抱出来。
“其他的,你们拿走。”
沈知珩皱眉。
“你这是何意?”
“既然只是旧衣,我留一件,也不碍着顾绾踏实。”
顾绾咬住唇,忽然扶住额头。
沈知珩立刻将她抱住,回头沉声吩咐丫鬟请大夫。
那件披风掉在地上,被他的靴尖踩住。
我抱着青袍站在原地,看着他带顾绾离开。
他没有再回头。
我将青袍叠好,放进包袱最底层。
从今日起,我不再等他替我安排一条路。
4
“把门打开。”
婆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随后便是铁器撬锁的声响。
我坐在床边,将最后一张契纸塞进袖中。
门开时,沈知珩站在最前面。
身后跟着族老和几名管事。
他看见我脚边的包袱,眼底掠过一丝怒意。
“你真要走?”
“我已经说过了。”
“你不能走。”
婆母指着灵案。
“你是云峥的妻,他尸骨还在路上。你带着他的牌位离府,是要让整个陆家被人耻笑吗?”
我站起身,取下灵案上的白烛。
“牌位不是已经被你们挪去祠堂了吗?”
“那是暂时的。”
她脸色难看。
“等阿绾敬茶后,自会重新安置。”
原来连夫君的牌位,也要等妹妹敬完茶,才配被重新安置。
族老将一张文书放在桌上。
“顾氏,长房产业归宗族公议处置,你无权带走。至于你的嫁妆,既已入了陆家门,便也该留在府中。”
我低头看那张纸。
上面盖着陆家的族印。
却没有我的手印。
沈知珩走上前,语气放缓。
“你把包袱放下,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等阿绾进门,我会让她敬你茶。府里仍尊你为长嫂。”
“尊我?”
我抬头看他。
“二爷准备让我住在哪里?”
他没有立刻回答。
婆母先开口。
“西边杂院空着。等阿绾有孕后,你搬去那里清净些。横竖你也不必管事了。”
我忽然明白。
沈知珩不是不知道我会失去什么。
他知道。
他只是觉得,我理应为了顾绾、为了陆家的体面、为了他口中的大局,接受这一切。
“我若不走,下一步便是杂院。”
“再下一步,是连陆云峥的姓氏,都要被你们拿去给她的孩子。”
沈知珩皱起眉。
“那是为了延续兄长血脉。”
“可孩子不是他的。”
满屋寂静。
顾绾扶着门框,脸上血色尽失。
她今日穿着嫁衣,裙摆拖过门槛,显然已经准备拜堂。
沈知珩看着我,声音压得更低。
“阿蘅,别胡说。”
昨日我去城南铺子时,见过顾绾的乳母。
乳母以为我仍蒙在鼓里,求我别让顾绾太伤心,失口说出她已有两月身孕。
两月前,陆云峥尚在边关。
沈知珩却借口送军需,去过一次城外别庄。
原来顾绾不是忽然进陆家。
他们早已替彼此留好了退路。
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扔到桌上。
那是顾绾写给乳母的信。
里面催问药方,也催问如何瞒过婆母。
沈知珩翻开信,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顾绾哭着去拉他的衣袖。
“知珩哥哥,我怕你不要我。”
“我只是太害怕了。”
他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顾绾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指尖抵着腕上的金簪。
“知珩哥哥,若今日婚事作罢,我便再没有活路了。”
下一刻,他将信攥进掌心,转头对族老道:
“今日的婚礼照旧。”
“这件事,谁也不许传出去。”
我笑了一下。
这才是我真正该死心的地方。
不是顾绾骗了他。
是他明知她骗了所有人,仍先选择替她遮掩。
我走到灵案前,将陆云峥的牌位抱进怀里。
沈知珩拦住我。
“牌位留下。”
“你们要它替顾绾的孩子撑门面,我不要。”
“阿蘅,你出了这道门,陆家不会再认你。”
“那便不认。”
我绕过他,跨出偏院门槛。
沈知珩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我低头看着那只手。
从前我受了委屈,他总说有他在。
如今也是他,亲手将我困在这里。
我掰开他的手指,从贴身荷包里取出陆云峥的私印,举到他眼前,又收回袖中。
“长房的东西,我一件不留给你们。”
我抱着牌位走向侧门。
门外停着一辆雇来的马车,车夫替我掀开帘子。
沈知珩追到台阶下,声音终于失了从容。
“阿蘅,你现在走,日后会后悔。”
我坐进车里,没有回头。
“我留在这里,才会后悔。”
马车驶离陆家时,正院里响起喜乐。
而我抱着夫君的牌位,离开了曾经以为能安身一生的地方。
常见问题
阿蘅和沈知珩是什么关系
阿蘅是沈知珩的嫂嫂,丈夫陆云峥战死后沈知珩曾奉命娶她但拒绝,后娶了阿蘅的妹妹顾绾。
阿蘅和顾绾是什么关系
阿蘅与顾绾是亲姐妹,顾绾在沈知珩的纵容下抢占了阿蘅的夫君、首饰和长房产业。
阿蘅沈知珩小说讲述什么剧情
阿蘅在丈夫战死后被婆家逼交出亡夫产业,庶弟沈知珩为保护妹妹顾绾将她排挤到偏院,阿蘅最终决定拿回一切并离开。
阿蘅沈知珩小说什么题材
古言虐恋宅斗题材,书名可称为《阿蘅不再等沈知珩安排》。